我相信你 (第2/2页)

在发抖，“周正！睁开眼睛，他妈的！看着我！”

    周正的嘴唇因为失血有些发白，他的睫毛颤了颤，疲惫地睁开眼睛。

    陈晋大喜，捧着他的脸，有些语无伦次：“没事吧？痛不痛？感觉怎么样？啊？”

    周正扯出一个笑，张张嘴，但是没有出声。

    陈晋连忙凑近：“什么？再说一遍。”

    周正有气无力地说：“宝贝儿，放松，你太用力了。”

    陈晋连忙松了手，轻轻按住，又害怕太轻堵不住血，焦急的时候，阿布尔已经准备好了止血针剂，对陈晋说：“按住他，这个会有点疼。”

    陈晋弯下腰，死死环抱着周正，控制住他臂膀，头也埋下去，和他额头相抵，直视着他，不住地低声安慰：“没事儿，看着我，正哥，看着我。”

    周正缓慢抬起耷拉着的眼皮，和他对视。他弯弯眼睛，像是做出一个微笑的表情。

    陈晋笑不出来，只是扯起了嘴角，突然他感觉周正的身体一下变得僵硬，听到他鼻腔里因痛哼出的气声，像自己也像被枪打了，心脏一紧一缩地抽痛，冒出血来，堵得胸口发闷发慌，那种窒息的感觉再次袭来。

    他大口大口地喘气，眼睛却始终没有离开过周正。

    两人就这样注视着对方，好像全世界只剩下他们，有千言万语堵在喉咙里，但没有开口就已经心领神会。

    “好了。”阿布尔已经把止血剂打入了周正的伤口，“止住血了，可以撑4个小时，够我们回去了。”

    周正再次弯弯眼睛，凑上去，唇蹭过他的嘴角，声音恢复了许多力气：“没事儿了。”

    “不疼了吗？”陈晋小心翼翼地问。

    “不疼了，药效在发挥作用。”周正轻轻蹭蹭他的鼻尖，安抚他。

    陈晋眨眨眼睛，这才像得到保证一样，开始有了反应，他突然眼眶一热，几滴泪水就啪嗒掉在周正脸上，然后像下雨一样，一颗颗砸下来。

    泪珠就像陨石一样，砸在周正心上，撼天动地的轰鸣和颤动后，留下一个个无法修补的坑，里面蓄满了陈晋。

    周正心疼死了。

    他动作轻柔地给他擦着泪水，但什么也没说，只是始终看着他微笑，既像是安慰，又似乎是真的很愉快。除了脸色白点儿，看不出来痛苦的感觉。

    “好了，没死就行了。”阿布尔看不下去了，他停顿一下，正色道，“陈，你能给我一个解释吗？”

    陈晋眨眨眼，恢复视野，深呼吸两口气，坐正了，脸埋在手心搓了搓，恢复冷静，反问：“你想听什么？”

    “到底发生了什么？”阿布尔表情很严肃，“你的保镖为什么会突然袭击周？”

    “我不知道，”陈晋皱眉，陷入回忆，“当时，我们在说话，准备离开的时候，杰克朝周举起了枪，我手里没有枪，只能扑过去。”

    周正插话：“幸好陈推了我一把，才不至于打到要害。”

    陈晋低头朝他笑笑。

    阿布尔思索良久，还是有些疑虑：“你的保镖都是警方那边的人吗？他们都要背叛你？”

    “我不知道，”陈晋摇头，“我从始至终就没有怀疑过他们。”他讽刺地一笑，“不过我竟然差点儿死在他们手里。”

    停顿一下，话锋一转，他语气变得冰冷：“你是不是也应该给我一个解释？关于你欺骗我的事，还有，我在你的地盘里，差点儿被警察打成筛子，”他沉着脸和阿布尔视线交锋，毫不避讳地表达不满，“你不觉得，如果我们一开始多一些坦诚，就不会出现这样的事儿吗？”

    阿布尔看着他没说话。

    陈晋耸耸肩:“我知道，为了安全，我理解，如果你现在还在怀疑我，那我也没什么好说的，”他收回视线，低头看着周正，变得温柔，“我无意打扰，但我要和周在一起，我必须看着他脱离危险才行，之后，我们再谈其他的事儿。”他不等阿布尔回答，也不再说话，把心思转回周正身上。

    阿布尔也没再发问。

    车开了一段路，驶进荒漠深处，视线范围出现两架直升机。

    几人下车，正要上的时候，阿布尔忽然制止住了陈晋：“抱歉，陈，我必须确定你是安全的。”

    陈晋有些烦躁，看着保镖把周正带上飞机，只能配合地张开双臂。

    仔仔细细检查一遍后，保镖只发现了一部手机，他交给阿布尔。

    阿布尔把手机扔在地上，抬起枪打爆了手机：“抱歉，兄弟，”

    陈晋没说什么：“我们能出发了吗？”

    他们乘着直升机进了阿布尔的大本营，也是阿富汗圣地分子的基地之一。

    从高处往下眺望，这儿的建筑看起来和一般城市没有什么两样。

    真正的区别是，这儿的居民似乎是清一色的武装分子。这些人穿着绿皮，头戴红帽子，手拿ak，背着子弹带，成排的走在街上。甚至在每一个大型建筑前都能看到他们的岗哨。

    马路上过的是装满重机的皮卡和坦克。

    这里不像居民区，更像是军事基地。

    直升机很快降落，早已等候的医护人员把周正送进手术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