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第1/1页)

    第七章

    金属锁链的撞击声。

    张暮山在黑暗里试着动了动，下身传来的酸痛感与左手手臂碰到的冷金属使他大致明白眼下的状况。他沉默着用左手试探，摸到堆在一起的链条。从头一直顺着摸索，碰到冰冷的墙面。

    勉强站起，忽略大腿内侧有什么东西流下的粘腻感。他摸着墙走，绕过一些撞到的障碍物，直到手心传来布料的质感才停下。向右拉开。

    唰——

    厚重的深灰色布艺窗帘收拢在装饰头边，推开玻璃门，近似于阳台的落地窗前，飘起的窗帘随着他的进入而晃动，清辉跟着四荡，飘洒一地。窗外是片深蓝。

    他回头，借着月光看清屋内的摆设。

    是他另一个家的主卧。

    试着走了走，门是锁的，环着左手的锁链长度只够在这个房间里移动。张暮山没再管限制他行动的金属，拿上衣橱里整齐叠着的衣服，走进了配套浴室。

    房间里的灯并没有打开。安静的空间里只一点从浴室泻出的暖黄的灯光。

    咔哒。

    很轻的一道声响，房门开了。

    余易青循着光轻轻推开浴室半阖上的门。磨砂的玻璃窗紧闭着，暖黄的几盏黑色长线吊灯，一整面墙是幅灰绿静谧的画，进门只能看到靠在浴缸里的男人长发盖着的后背，束缚着左手的长长链条一直延伸到他脚下，空气里蒸腾的热气半影半现着对方的轮廓。

    那根铁链像是他的路。他走近了，与之一同模糊在雾里。

    浴缸裙板上搭着条深褐色的毛巾，那人的身形逐渐清晰。他垂着目光落在对方身上，看那人眉头微蹙着有些不着道地用手指抠挖清理着后xue。

    对方似乎没有发现他。他的眼神跟着专注。

    水汽氤氲着眼前的景象，或许是湿热的环境使他头脑晕沉了的缘故，余易青伸手缓缓抚上了那人散落的黑发。而对方手上的动作只是一顿。

    捧着温水落在那如丝绸般柔顺的发丝上，他倾身，另一只手覆上男人手背，一同送进对方下身。

    浴室的防雾镜面里，余易青脑袋靠在男人一侧的肩膀上，在那沉沉地笑。…

    张暮山半夜醒了。

    他躺在地毯上的暖垫里，厚厚的被子盖住他整个人，有些闷热。来时被抱着放进这里，大概意思就是让他睡这。他起身借着月光从床头柜上摸来一盒烟。那是余易青的。从里抽出一根，点着。

    有点呛。

    靠着灰色胡桃木壁橱，没入床沿几分的刀面反射的锋芒映入他的眼帘。他缓缓地抽着烟，目光在上面停留了一会，越过那把匕首看向床上那个侧身睡着的人。

    那人睡得很浅。也有可能在他手镣一动发出声响的时候就醒了。

    张暮山取下轻咬着的烟，夹在指间静静地燃，望得有些久了。

    直到手上传来灼烧感，才收了视线，将烟摁灭进烟灰缸里。走到阳台开窗。

    他不知道那之后余易青身上发生了什么，叫他处处不离刀。

    但他想知道。

    这几天余易青不常在，且每次回来都带着一身燥热的血腥味，大多是半夜，洗完澡倒头就睡。

    张暮山隐隐猜测是上次让对方寄宿在他家的那件事的后续。

    而今晚不太一样。

    他半夜感到一阵异样，睁眼时正对上黑夜里那双闪烁着兴奋火花的眼。今晚对方似乎来了兴致。见他醒了，潦草插了几下的两根手指抽出，换了性器直接捅了进来。

    动作间带着锁链哗啦哗啦地响。

    他被抱进男人怀中，对方身上还携着外面的霜寒，与厚重的烟味。

    在门外抽了烟？

    张暮山皱着眉仔细闻了闻，有什么气味被盖住。眉头皱得更深了，伸手在对方身上摸索。被扣住手腕，身上的男人勾唇轻笑：“要摸摸这。”

    手被抓着摸上两人的交合处，湿漉漉的。

    也有他身下的血。

    他推开男人，手直接扒开对方的上衣，不出意料地看到了暗红里混着点鲜红的纱布。开口声音有些哑：“…没必要瞒我。”

    余易青低笑，吻上他头顶的发。转而又顶了进去，轻声说：“先让我做。”

    “……”

    张暮山沉默了一会，忽地与他调换了位置，将他压在身下。

    说了句：“我来。”

    手撑在他身上，尽量不碰到他腰腹的伤。身上的人后xue里混着血taonong着他的性器，没有出声。在此时却比放肆呻吟更让人激动。

    残月仿佛也溅上几分血色。余易青用迷恋的目光吻上他的眼睛，手指流连在浴着月辉的长发。

    他喃喃道：

    不要剪了，暮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