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ater-11 (第1/1页)

    隔天，我们小组约好最後润稿，准备报告。

    我跟他是最早到的。

    教室的窗帘还没完全拉开，斜斜的晨光透进来，落在桌面上，颜sEb昨晚浅了许多。空气里带着刚开门的气息，安静得像还没完全醒来。椅子整齐地排着，桌面上的笔记本还散着淡淡的墨香，光线沿着黑板边缘滑过，微微照亮粉笔留下的痕迹。风从半开的窗缝吹进来，带来一丝清凉，也带动窗帘轻轻摆动，整个空间安稳而平静，好像时间暂时慢了下来。

    「要不…我们先对一次？」我低声问。

    他看了一眼时间，又扫过空荡的教室。

    「好，趁现在还没人来。」

    我站上讲台，把简报翻到第一页。投影机亮起时发出低低的运转声，像是在提醒这一切即将正式开始。

    「那我先从背景开始。」我说。

    他坐在第一排，替我对着页数。

    我一边讲，一边注意到他偶尔抬起的目光，那些视线不像是在检查错误，更像是在替我把节奏悄悄稳住。

    「这里可以慢一点。」

    他在我短暂停顿时轻声提醒。

    「好。」我点头。

    轮到他时，我坐回座位。

    他站在前面，语气清楚而平稳，重点落得刚刚好。我忽然意识到，并肩从来不是同时被看见，而是愿意在某个瞬间，把光交给对方。

    最後一页结束时，我们同时停下来。

    「差不多就这样。」他说。

    我呼出一口气。

    「嗯，很顺。」

    我们回到座位，简报停在结尾页。那段只属於我们的安静，像被轻轻折起来，没有消失，只是暂时收好。

    「报告完要不要去吃点好的？」

    他忽然开口，语气轻得像顺手把一个未来放在桌上。

    我愣了一下，然後下意识点头。

    「好啊。」

    「那就当庆祝。」

    他补了一句，声音轻柔，像是在确认这件小事只是属於我们的约定。

    话音刚落，教室的门被推开。

    「你们也太早了吧。」

    同组的人陆续进来，空气一下子热闹起来。

    椅子被拉动、资料翻页的声音，把刚才的安静慢慢冲淡。他把资料收进资料夹，动作回到平常的节奏，却在合上之前，轻轻按了一下封面。

    像是在替那段短暂的默契，留下记号。

    轮到我们报告时，我站在讲台前，指尖紧握着遥控器。

    教室b刚才热闹许多，目光齐刷刷落在我身上，每一双眼睛都像在等待我说出下一句。我深x1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平静，照着排练过无数次的顺序开口。

    前几页都很顺，语调平稳，手势也自然。投影机的光线扫过黑板，映出我的影子，微微拉长，让我觉得自己站在舞台上。

    直到我按下下一页，投影画面却停住了。

    我又按了一次，萤幕依旧没有反应。低沉的机器声戛然而止，只剩下风扇的嗡嗡声和远方的脚步回音。

    短暂的空白在教室里蔓延开来，我听见後排有人低声交谈，喉咙突然一紧，原本准备好的句子卡在嘴边。手心微微出汗，遥控器像变得沉重了几分，我只能盯着投影，心跳像在耳边敲打。

    我咬了咬下唇，脑海里快速搜寻着解决办法，却一时空白。那一刻，我突然感觉整个教室像被放慢了时间，只剩下自己的呼x1和不规则跳动的心。

    「等一下。」

    他的声音从下面传来，不大，却很清楚。

    我转头看向他，他已经站起来，走到讲台侧边，替我检查连线。

    动作很快，也很安静，像是早就预期会有这样的cHa曲。

    「好了。」他抬头对我说。

    我点头，画面重新亮起。

    「刚刚提到的背景，其实跟这一页有关。」

    我顺势接下去，语气b刚才稳了一些。

    他没有立刻回座位，而是站在一旁，帮我在适当的时候按页。

    我不需要再分神确认节奏，只要专心把内容说完。

    那一刻我忽然明白，原来被帮忙，不一定是被拉走主导权，

    也可以只是有人站在旁边，替你把不该出错的地方接住。

    我放下遥控器，慢慢退下讲台，目光下意识地扫向他。

    他已经回到座位，神情平静，轻轻b了个「OK」的手势。

    没有多余的关心，也没有追问。

    却在无声之中，替我收拾了刚才那一瞬的慌乱。

    那短暂的空白、那些差点卡住的句子，就像被悄悄抹平，不留痕迹。

    我微微一笑，心里暖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