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你怎麽还叫我老师 (第2/2页)

说不定偶尔还会像她一样敷着面膜到处走动，又或者早上不小心睡太晚，一边叼着牙刷一边套裙子，深怕自己迟到……

    这里的每个角落，都是佟曼娜的痕迹。

    这令周芊豫心跳鼓噪不止，脸颊发烫。

    留了一手啤酒，佟曼娜将剩下的冰进冷藏里。

    「芊豫，就当自己家，随便坐——」

    啊，不对。

    她一回头就看见周芊豫准备坐到沙发上，立刻出声制止：「等等！坐地上吧！」

    周芊豫微屈着双腿，茫然地看向她。

    「沙发不能坐吗？」

    「呃……抱歉，沙发坏了。」佟曼娜莫名觉得困窘，「我还没时间去看新的。」

    「哦，那我就坐地上吧。」周芊豫笑了笑，似乎不懂她为什麽要这麽紧张。

    佟曼娜也不知道为什麽。

    大概是因为，突然找到换沙发的理由吧？

    两人并肩而坐，电视正停在某一档综艺节目，主持人和来宾笑个不停。

    茶几上摆了啤酒和披萨，披萨是刚快到家时叫的，时间抓得刚刚好，才刚扳开拉环，热腾腾的披萨就来了。

    今天是周六，现在还是白天，两人彷佛拥有用不完的时间——她们一边聊天一边吃吃喝喝，聊起许多琐事。

    一开始是关於这里一个月租金多少，再来是家里一些讨人厌的虫子，话题不知不觉又跑到学校去，关於教甄、关於笔试、关於过去的求学生涯……

    「老师，我有个问题想问你……」

    佟曼娜皱眉，晃晃啤酒罐，打断她的话：「问问题可以，但拜托别叫我老师了。在家里，我可一点也不想听到这个称呼。」

    周芊豫一愣。

    「那……我该怎麽叫你？」

    「就叫曼娜吧。」

    周芊豫双眸一瞠，「不，不好吧？我不久前才骂过那位先生……」

    「你是你，他是他。他不能叫，你为什麽不能叫？」

    「可是……我怕叫成习惯。」

    「习惯也可以啊。」

    周芊豫支支吾吾，「但……」

    她想起在餐厅时，佟曼娜说她是学生……

    「怎麽了？」

    「我只是你的学生而已。」她目光黯淡下来，声音变得很轻。

    她当时会那麽说，只是想让柳孟泽别再多问，没想到会让周芊豫难受。

    「你不是说，只要是我说的事，你都不会忘？」佟曼娜忽然凑近她。

    「是没错……」老师的吐息近在咫尺，周芊豫觉得自己心脏快要炸开了，呼x1变得又急又快。「老师，你离我太近了——」

    「我早就说过，你已经不是我的学生。你忘了？」

    周芊豫一愣，接着低头一笑。「嗯，我知道，我是你的实习……」

    「你是我的英雄。」

    周芊豫呼x1一滞，惊讶地看着她，怀疑自己听错。

    「……什麽？」

    「我好像有点醉了……」佟曼娜退开一点距离，扶着自己额角，迷蒙地说着：「但我说的是真的，我喝醉只会变得话多，不会说谎的……」

    周芊豫下意识握住她手腕。

    「老师——你刚刚，说我是什麽？」

    她知道佟曼娜醉了，却急着想要一个答案。

    佟曼娜双颊cHa0红，眼神有些迷离，恍惚地看着周芊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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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後，她轻轻地笑了起来，眼里闪过细碎的光。

    「我说，你是拯救我的英雄。」

    周芊豫总是在她最需要的时刻出现，成为她的依靠。

    只要有她在，佟曼娜就觉得好安心好安心……

    那些背叛、那些冰冷的眼神、那些背後的流言蜚语，全都变得无关痛痒。

    这瞬间，周芊豫莫名红了眼眶。

    心脏像被轻轻一捏的柳橙，汩汩地流淌甘甜，连泪水都变得又酸又甜……

    她好像突然明白老师这麽反常的原因。

    其实，老师很害怕吧？就像重逢时她装作什麽都不在乎，以疏离包装自己的脆弱——面对柳孟泽时，她看似平静，一字一句说得振振有词，可其实走进包厢前那个忐忑的佟曼娜，才是真正的她。

    「不过，你怎麽还叫我老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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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芊豫抹掉眼泪，g出一抹温柔的笑。

    「……曼娜。」

    佟曼娜似乎很满意，偏头朝她笑了一下。

    周芊豫一瞬失神。

    这个笑容太漂亮，太美好，太珍贵……

    好想再看得仔细一些、好想再离得近一些——

    於是，唇瓣轻落在她颊侧。慎重而虔诚。

    她忘了自己本来想问什麽。

    只是好希望时间能停在这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