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衍哥，假期快乐 (第1/2页)

    十月的空气中还飘着夏末的余热。老宅上方的夜空深邃幽远，只有一两颗人造卫星偶尔发出尖锐的光芒。

    余博衍在露台吹风，他没有什么朋友，手机对他来说更像搜索工具，他享受这种状态。他早晚会离开这里，朋友对他来说反而是一种负担。

    白启山给他的标签有一项是没有错的，余博衍小的时候爱过很多人，父亲、母亲、外公、小姨以及朋友们，可是家人都不疼他、亲人抱有目地亲近他、最好的朋友……

    余博衍陷入回忆，他已经很久没想起过那段让他不解的少年时光。

    幼时，他最要好的伙伴——乐帆是庄园老管家的孙子，从记事起陪着他学习，玩耍。

    小余博衍有过一段活泼顽皮的历史，他喜欢乐帆，但他也喜欢捉弄乐帆，他趁乐帆睡觉时用油画颜料在对方脸上画乌龟害对方被嘲笑、马术课他骑在乐帆背上当大将军“耀武扬威”、乐帆的生日蛋糕被他摔在了对方身上脸上……

    小余博衍没有想过这些是对是错，庄园里没有人来指正过他，乐帆也从来没有生过气。他以为乐帆是喜欢他所以纵容他、顺着他，甚至母亲去世后他将自己锁在房间，乐帆偷偷跑来安慰他……

    后来他也不再捉弄乐帆，会和乐帆分享自己喜欢的一切……直到初中，乐帆要去很远的城市，回到他父母身边，小余博衍希望他留下来。

    夏天的晌午天气明朗，庄园的花朵争奇斗艳，一切看起来宁静又美好。唯独乐帆，好似变了一个人，面色是少年极少有的冷淡抱怨：“留下来？少爷是还没有找到其他符合心意的玩具吗……”

    小余博衍听不懂却很震惊，他没有见过这样的乐帆。

    乐帆习惯了服从，见他张着嘴不言语、好似遭受打击的样子，最终还是软下心来：“少爷，我想我爸爸mama了。我来这儿第一天，爷爷告诉我你是主人家，要听你的话。他总说你很可怜，让我对你好一点，可是我也是小孩子，凭什么只能你欺负我呢？”

    小余博衍想解释：“可我很久没……”

    乐帆不耐打断他：“你就当我小气吧。我马上要走了，少爷照顾好自己，以后捉弄别人前先问问别人喜不喜欢吧……”

    此后，他再也没见过乐帆，再也没有过真正的朋友。

    余博衍漠然地望着远处私人码头规律闪射的信号灯。黑暗中，他想，老管家说的没错，小时候的他的确很可怜。不过如今他已经长大了，不再是让人挥之即来抛之即去、给一巴掌再赏个甜枣、哭着闹着祈求父母赞赏的小孩了……

    透气了近半小时，余博衍不欲再陷入只会让他痛苦的回忆，他转身回房间睡觉，此时，手机提示灯在暗夜中突兀闪烁。他解开锁屏，方识晨傻呼呼咧着嘴的头像闯入眼帘，他竟无意识地发笑。

    方识晨：衍哥，晚上好！

    余博衍看了下时间，已经十点半了，他对方识晨对他说“晚上好”这事儿感到无语。

    下一秒，方识晨发来了一个十几秒的短视频，点开：一阵“咻”划破幽远寂静的夜空，随即几朵巨大的烟花绽放在藏青色的幕天下，美丽又璀璨……旁白音中，方识晨若有若无的笑声清脆明朗……

    余博衍动手打字：晚上好。

    方识晨：啊！衍哥！

    余博衍刚发送不过三秒又接收到了方识晨的信息，文字后面还紧跟着一个小狗惊讶的表情包。他没忍住笑出声来。

    以往余博衍回复方识晨最多就单一个“嗯”字，所以方识晨很难不大惊小怪。

    方识晨：今天闻欣过生日，陆源给他准备的烟花太漂亮了！衍哥，你真应该来现场看！

    方识晨昨天发过微信邀请余博衍，不过没有得到任何回音。

    此刻余博衍也不打算再回信息。

    方识晨继续：衍哥，假期快乐！几天不见好想你啊！都没有动力做竞赛题目了！

    余博衍心想，原来方识晨这傻子一直在暗暗和他较劲数学。

    依旧无人回复。方识晨：衍哥，还有两天开学了，周俊柏他姥姥给他寄了好多北方特色零食，我到时候带给你吃。

    余博衍内心哼哼，借花献佛。

    方识晨在两人聊天界面自言自语：衍哥，你什么时候过生日啊，陆源搞来的烟花太漂亮了！到时候我也给你放。

    余博衍怔了一会，内心像被人用羽毛轻抚过，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