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五章不想像个怨妇一样 (第1/2页)

    苏孟辞路也不看，两腿迈开却不知在朝哪儿去，心中五味杂陈胡思乱想了许多，不知是夜南风的反应让他幡然醒悟，还是那三分药性使他摒弃柔肠归于冷静。

    但他总之没那么一无反顾了，他禁不住去想，自己不顾天道硬救下夜南风，又为了师弟下半生的太平想与他斩断纠葛，以为是尽心尽责，却把夜南风伤得更痛了，那他把这仓促一生许给戚无别，究竟对这人是好是坏？

    给了戚无别希望，即便有了一时恩爱，来日分别，那人会不会伤心欲绝地埋怨他，会不会……甘愿从没有和他两情相悦过？

    这念头一有，心中便满是阴霾，脚下步子也更乱了，他就这样不知要丢了魂地走到何处去了，却在一处丁字回廊下，被人一把捞入怀中。

    “都到地方了，怎么还走？”戚无别低声笑着，可刚一埋头，脸上笑意就一凝，目光由晴转阴，落在他颈上不动了。

    他刚回神，就觉得颈上贴着刀锋一样凉，抬眼时看到戚无别低眉侧脸，目光虽然阴沉，奈何模样过于俊俏，再怎样黑云一般要布雨劈雷，也让人不想躲避。

    “夜南风醒了，我方才去见了他。”

    戚无别将脸别开更多，只剩那刀锋山脊般的下颌线对着他，听不出什么情绪地说：“我知道。”

    这人不看他，扶着腰身的手也没什么兴致似的，但他却知道戚无别不是冷淡不满地在甩脸色。

    “你没有什么话要问我吗？”

    看见这人颈上线条绷紧，却偏偏低声说“没有”，他竟有些无奈，不自知地挂上一抹浅笑后，伸手去捧戚无别的脸，却反被一把抓住。

    抓了也没用，他仍手掌一托，让戚无别一点点转过脸来，分明早有预料，也看惯了这人的美色如刀，可真看清这张脸时，还是一阵心悸，何况那眼神烈酒霜芒一般，表面辛辣冷傲，却盖不住沉醉湿软。

    一个四目相对，分明是他被杀得色授魂与，却是戚无别难以忍受，低声实话实说：“我不想像个怨妇一样一遍遍哭诉你和他的纠葛，可我又真的做不到视而不见，我不想时时刻刻心怀嫉妒，一遍遍忆起你被他……”

    戚无别对自己忍无可忍，神情挣扎地闭上眼，把自己胸腹里的肮脏妒意全翻出来给他看，咬紧牙关逼自己说：“可我更不想假装豁达地骗你。我不想看见他，更不想你看见他，我不想提起他，更不想你提起他，每一次我都控制不住想起那些要教我发疯的事，可我分明说过了不再计较！我就是嫉妒，哪怕你会生气、厌烦，我还是嫉妒……”

    心中一抹揪痛蔓延到全身，怕是十成的药性也挡不住。

    他握住戚无别自惭形秽想要退避的手，仰头道：“我怎么会生气？”

    戚无别眼帘轻启，却不敢光明正大地看他，仍既委屈又自责，“那你不厌烦吗？”

    他连连摇头，笑了笑说：“在你心里，我就那样翻脸无情吗？你嫉妒，是因为喜欢我，我都知道，我也没有不许你在意。”

    “你不怪我小肚鸡肠？”

    “当初陆葵来送我你二人的婚帖，我倒是大度‘恭喜’了，但你高兴吗？”

    他这话本意是安慰，也很有道理，正是劝其换位思考，自己没觉出不对来，却让戚无别稍有改善的脸色又是一沉。

    “那你当时只是气话，还是真的毫不在意？”

    这一问才教他反应过来，这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脚了。

    “我当时……”他有些不想说，可一对上戚无别朗朗明眸，他便情不自禁心动嘴软，“当时其实并不好受。”

    此话一出，戚无别便一副大受刺激的难耐神色，立即将他双唇贴住，趁那绵软散到他全身，猛地将他搂抱而起，转身大跨两三步便推门而入。

    他只觉身子颠簸了两下，眼前是戚无别晃颤长睫，两根软舌轻轻勾缠了几下，他上身就朝后一仰，戚无别搂着他腰身将他放倒床上，肩背刚抵上床榻，分开的唇舌就追了上来，湿软舌头一进一退地把他上颚舌尖舔得痒麻，却不彻底封堵上来，只是为了看清他的脸。

    他已气喘吁吁，好在理智尚存，一推戚无别腰腹，只觉再推墙一般不易。

    “你伤还未好……”

    “我知道。”戚无别努力平缓呼吸，在他耳边沉声说，“你放心，我没有那么疯，何况我可不想在这种事上将就，显得我毫无本事。”

    他脸有些烧，轻咳了几声才说：“你的本事，我早知道了……”

    一声浅笑飘到耳中，“你知道得不够，况且……”声音渐行渐低，十分爱惜，“我真正想对你做的，和从前那些别扭的情事，都不一样。以后有得是时间，我不着急。”

    他抵着戚无别肩膀，越是与这人亲近，心中就越是怅然，而以后或许只会更加难舍难分得甜蜜，所以他忍不住问了一句：“若天公不作美，免不了造化弄人地分别……没那么多时间呢？”

    戚无别立即抬身，牢牢把他盯住，“为何这样说？你果然还是要反悔吗？”

    “不是！不是……”他慌忙中扯了个说辞解释起来，“你我都是江湖中人，最是生死无常，你爹娘当初也未尽圆满，若你我也阴差阳错不能相伴终身了，岂不徒增痛苦，你会不会后悔和我……”

    “不会！我不会是我爹，你更不会是我娘！我说过什么都不要只想和你走，你不愿和我退出江湖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