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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咖啡店为数不多的几个客人被张明强的突然爆发吓了一跳。

    张明强胸脯剧烈地起伏，瞪着的眼睛里满是不可置信的恨意。他摇头激动地重复道：“不可能，不可能！你骗我，你为什么对我说这些？你骗我！”

    白绮川淡定地面对张明强的愤怒，再次拿起面前口感算不上好的咖啡抿了一口，从容道：“你可以自己问问李凯豪李总。”

    下一刻，张明强咬牙切齿地冲了出去。

    他跑到咖啡店门口，掏出手机，浑身都在控制不住地哆嗦。

    豪哥怎么可能把深子送进精神病院，一定是姓白的在危言耸听，在吓唬他，姓白的一个没干过好事儿的死同性恋，他说的话不能信！

    张明强一遍遍给自己洗脑，想要强迫自己冷静，可心底却像漏了气的气球，不可言说的恐慌源源不断地涌出来，爬虫似的咬遍他的每一寸肌肤。

    他手脚冰凉，站在原地做了几次深呼吸，拨通了李凯豪的手机。

    铃声响了几秒，李凯豪接起：“强子？”

    “豪哥，”张明强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疼痛却无法掩盖他语气里的慌张，他道，“深子他，他到底在哪里？你说他去治病，他……他生什么病了？你告诉我，我也是他最亲的兄弟，你告诉我啊！”

    “你怎么了？”李凯豪沉默了，没有正面回答张明强的问题，反而问他，“深子的姘头去找你了？”

    “豪哥！他说，他说你把深子……你，”张明强闭上眼，心一横，鼓足勇气道，“他说你把深子送精神病院去了，真的吗？他说的是真的？”

    白绮川隔着透明玻璃观察着张明强的所有反应。

    他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眼看张明强的脸上出现愤怒、震惊、不服、挫败、伤心，然后满意地笑了，他稳稳地坐着等待张明强后面的反应。

    张明强被李凯豪挂了电话，在外面失魂落魄站了几分钟，最后垂头丧气地回到咖啡店里，沉默了半天，才心急道：“你给我说这些干什么？如果是豪哥把深子关起来，我……我也没办法把他救出来。”

    “我可以让他出来。”白绮川说，“但是需要李总签字。你刚给他打电话说罗珩深在里面的情况了吗？”

    张明强摇摇头，难过道：“没有，他只是承认把深子关起来了，他说深子疯了，需要住院治疗。”

    李凯豪估计是被罗珩深上次的“囚禁”事件刺激到了，一口咬定罗珩深从与白绮川勾搭之后就不正常，除了搞同性恋，脑袋也坏了，希望能够在精神病院待的这段时间恢复到正常的时候。

    白绮川问：“你知道罗珩深父亲的情况吗？”

    张明强意味不明地瞥了他一眼。

    白绮川解释：“有助于我帮助罗珩深。”

    张明强显然不太想说：“我不清楚。”

    “没关系。”白绮川笑了一下，“无论你说不说，我都会帮助他的。”

    张明强皱了皱鼻子，四周安静了，气氛有些尴尬，他知道白绮川在等他开口。

    半晌，张明强叹气道：“我真的不清楚，只知道是个大老板，年轻的时候是个江湖骗子，把深子他mama骗去干不好的事，后来就跑了，深子一出生就没见过他。”

    罗珩深的母亲罗玛生下他之后整个人的精神状况都很差，身边无人照料，要养活自己和儿子，只能干回出卖rou体的本行，继续在简坊站了十年的街，得了性病，没得治，孤单离去了。

    说是挣钱照顾儿子，实际上自打罗珩深会说话后，都是靠街坊四邻发善心投喂长大的。

    罗玛脾气大，对罗珩深不是打就是骂，各种折磨，罗珩深小时候学了她一身坏毛病，浑浑噩噩过了几年，在一次小流氓斗殴中结识了大他十岁的李凯豪。

    李凯豪是个孤儿，经常在路边捡破烂儿维持生活，偶尔也会偷些不义之财。他是当地贫民窟出了名的小流氓，打架厉害，不要命，一打就必须分个胜负，好多小孩儿都怕他。

    不过他也有与众不同的一面——好学。

    不同于大多数对学习不屑一顾的孩子，他非常相信“知识改变命运”这句话，没钱念书，就去学校求着几个心软的老师拿小学到中学的二手课本，在家自学了几年，时不时还会“打劫”几个学生给他讲讲课。

    他和罗珩深的相识完全是个意外，罗珩深被几个年纪稍大的孩子追着揍，那些小孩子的父亲大概光顾过罗玛的生意，边追，嘴里边嚷嚷着“婊子的儿子”“罗麻子的野种”“打死鸡婆的小孩”。

    李凯豪的一次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