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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2.

    ?“咔哒。”

    一声轻响，门被推开。

    拥有你家的房门钥匙，在这个时候踏进你家的就只可能是——林鸿。

    你坐在桌边，同你亲爱的男友对上了眼神。

    在整个科研项目的进行过程中，提供给每位研究员的物质条件说不上艰苦，也算不上富足。大部分人员都被分配到了单间居住，一日三餐基本靠食堂解决。每人每周有一次申领物资的机会，可以申请的不仅仅是生活用品，还包括指定的某地特产、纪念品，或者解闷的书籍，影片，酒饮之类，提交申请清单后项目管理方会安排外出采购后带回基地。

    这些规矩对你来说也不例外，这间不大的单人宿舍就已经囊括了你全部的个人生活。回到家中时你查看了房间里的环境，因而你知道所有的私人物品都是成对的，如拖鞋、毛巾、牙刷等，你当场迅速判明了情况——今早你和林鸿在同一张床上醒来不是偶然，你现在就正处于和男朋友的同居状态中。

    虽然你相信，林鸿自己的宿舍离你家的路程绝不会超过五分钟。

    “傅教授有没有跟你说过，有时候我可能会需要一点私人空间？”你问，“比如今天？”

    林鸿很淡定地关门，换鞋，在你的注视下走入进来。

    “傅教授说你和邵宇执打了一架，你觉得头晕，就请假回去休息了。”林鸿走近你，“我担心你，所以也请了半天假，回来看看你怎么样了。”

    你无言。看来你的上司找的这个借口只起到了反效果。

    “这儿？他弄的？”林鸿托起你的脸左看右看，评估你额头上的伤势。那里还留有未完全消退的肿块。“身上呢，还有哪里受伤了。”

    他按住你要查看你身上的伤，你立刻推开了他的手。

    “都是无关紧要的问题。”你说。

    你真的不想去探究，为什么每一个认识你的人都能如此自然地把手伸到你的衣服或裤子里面。

    林鸿松开了你。

    你的男友有一张面瘫的脸，看上去阴沉的时候居多。现在就连他的语气也染上了不快，那双漆黑的眼瞳在镜框下隐隐震动。

    “我说过了，遇到问题了你就直接叫我，我会来救你。我是你的男朋友，我不保护你谁保护你。”林鸿打量你的神情和动作，露出一个有几分刻薄的笑：“今天早上刚醒的时候还求着我别分手，现在你又为什么躲着我呢？”

    你还未作答，他像是放弃了你一样，转身在床边坐下，离你远远的。他冷声开口：“你有失忆症，何妄。你原来的记忆完全丧失了，新产生的记忆也只能够维持十天不崩溃。可这个十天不是绝对的，你随时都可能因为一场意外，比如撞到头，比如感冒发烧之类，导致你脑子里的问题变得更严重。你能明白吗？我们预测不了你的病情，让你一个人单独待着是一件很危险的事情。”

    气氛似乎又回到了早上林鸿跟你提分手的那个时候。

    他说，他厌倦了。

    而你什么也不知道。你不知道自己是谁，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不知道自己处于什么处境，你像是冷静又像是迟钝，你眼睁睁地看着你的男朋友作出决定，他打算将这样令人心烦的你抛弃，就像甩掉一个累赘。

    你攥着笔记本，指尖发紧。你并未反驳林鸿的话，你知道他说的是对的，他是为你好。

    “你不需要我，那你要指望谁呢。”林鸿无所谓地问，“邵宇执吗？他连自己都照顾不好。”

    林鸿忽地抬眼，他凝视你的神情，笑容有些发冷：“不好意思，我忘了，你一向纵容你可爱的弟弟。不管他做了什么事情，你都会原谅他的，对吧？”

    说着，林鸿站了起来，“你们兄弟俩的感情情比金坚，容不得外人过问。既然如此，那我走了，以后你就别再——”

    “……”你猛地站了起来，“……不。”

    “不，我只是……”你快步走过去，试图拉他的手。你根本不知道该解释什么，你被一种事态即将失控的预感包裹，也许你根本就没有能留下他的理由。

    “我只是有些事情没想清楚。”你低声说。

    你无法去看他的眼睛。你紧紧握住他的手，像是握紧了从悬崖边上垂下来的救命的绳索。你深吸一口气，闭上眼去抱林鸿的腰。他没有推开你，于是你垂下头，用额头抵住他的肩膀，努力地向他展现你依赖他的样子。你终于开口：“别离开我，林鸿，我需要你。”

    林鸿……他在何妄的人生里占据太多篇幅了。现在他想断绝关系，仿佛是要剔除何妄的一部分存在，从此以后写在你笔记里的浓情蜜意都不算数了，那个和男朋友一起度过甜蜜时光的何妄也不复存在了。

    将笔记里的内容全部推翻、更新，那么当下一个记忆周期的你独自在陌生的房间里醒来，你的身边空无一人，你的脑海里只有一片漫长的空白……你永远都不可能找到真正的何妄了，你也永远都无法知道自己是谁。

    “我不和邵宇执好了。”你抱着林鸿，许诺说，“还有笔记上写的其他人。你忘了那些事情吧，我会和他们保持距离的，我只要你一个男朋友就够了。你别生气，也别对我失望，好么？”

    林鸿动了动，没说话。

    “林鸿？”你叫他的名字，揣摩你此时应有的语气。你试图用过去来挽回他：“给我讲一讲我们以前的故事吧？以后我都会听你的话的。”

    林鸿转过身来。他脸上没有太多表情，他又露出像是在面对不明朗的实验结果时会露出的那种眼神了，这充满了复杂的审视和风险评估。

    “你会听我的话？”

    你点头。“嗯，我相信你。虽然我没有以前的记忆，但我相信‘我’不会选错人。”

    林鸿定定地看着你，眼神几番变动。半晌，他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