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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东京警察厅是整个日本暴力机关的中央总部，高楼表面都贴了大理石每层楼的玻璃也都是单向，看上去冰冷庄严。

    须佐把车往大门两面的警停位一塞，熄火下车开了后门把又开始嚎叫的男人揪出来。呼出的热气在空气中遇冷，说句话就吐白雾。八岐从车里钻出来，一下子打了个激灵，他在原地跳了两下搓搓手，就看见他的冤家揪着人往外扯，身高差使得这一幕格外好笑，就和提小鸡仔一样。

    八岐又抱着大衣弯腰回车里捡位置上的包装袋，搓成一大团找垃圾桶。须佐穿着西装制服往外走，一路好几个下属看见他们老大扭着人过来就加快了脚步准备往台阶上冲。

    见了鬼了大早上。

    最后一个倒霉鬼被抓了，缩着脑袋像鹌鹑一样，大声给领导打招呼。

    后面跟过来的八岐笑的一脸灿烂，绕过两个人目不斜视的往大厅里走，看热闹不嫌事大地来了句：“早上好啊。”

    “......”

    新来的干员偷偷摸了一把没出汗的额头，怀疑自己是不是眼花，为啥自家科长好像还笑了。

    “......你把这人送去做笔录，录像资料和地址晚点来找我。”

    “哦哦哦，好的好的”领导终于发话了，他受不了直接拽着犯人逃了。

    早上九点半有场晨会，八岐得去开，其实这本来和他倒是没太大关系，只不过因为这次死了人上升到刑事案件，他们整个部门在后半场得去。

    他从办公室抽屉里掏了三个医用口罩出来，在门口纠结了一会儿要不要穿白大褂，最后还是没拿，上头还没通知他有没有解剖任务。他大学学的刑侦医学双学位，这次被调派过来一是升职，二也是因为人手不够。不过手下人还是有的，他亲自上场太大材小用了。

    刚出门看到外面有人，八岐不想弄出太大动静，瞪他一眼小声问他有啥事。

    “没事，恰好路过你就开门了”，须佐目不斜视，语调平缓，好像在陈述事实。

    如果八岐昨天没来估计真被他骗了，他两都不是一个楼层的，怎么路过，别和他说是特意下楼上厕所的。整栋楼的人就算憋死都不会来九楼上厕所，不知道那个极品，建楼安排的时候把厕所按在了停尸间边上，除了他们法医部的没人敢上。

    而且警视正那层一共就三个办公室，三个领导，一个萝卜一个坑。

    他闭嘴没接话，两个人排排站在电梯门前等。裤兜里的手机响起来，一样的苹果自带音乐，不知道是谁的。八岐还没摸出来铃声就没了，站他旁边的“喂”了一声。电梯正好到，里面也有两三个人准备下楼，一看到他两八岐觉得主要责任在须佐，齐齐往后退了一步。只有一个小丫头拿着几张文件凑过来有点焦急的给须佐比划一通，喊他签字。

    金发科长皱着眉，摆了一下手，转念一想又不对，下意识对着八岐做了个口型：帮我拿下电话。

    八岐还真给他拿了，接过手机很熟练地放到人家耳边，就听到电话那边“科长”传出来的同时，须佐翻着那几张纸，无缝衔接的“嗯”了声。他这会才反应过来，真的想抽自己，就像那种“巴普洛夫的狗”。

    电梯剩下两三个人眼观鼻鼻观心，连呼吸都放到最轻，看着眼前需要多人服侍才能处理事务的刑事科长不敢出声。至于八岐，也顺带验证了一下同事下属告诉他的那个传闻。须佐果然和流言中一样，话少的可怜，下属噼里啪啦讲半小时，领导就回复一个字。长期下来人人都是“习得性无助”。

    短短五分钟，除了须佐大家都觉得在坐牢，电梯一开直接脚底抹油跑精光。

    快走到会议室前八岐把准备好的三层口罩戴了起来，门还没推开就被领导捏着脸转了过来。

    他皱眉：“干嘛？”，声音被挡在口罩后面听起来嗡嗡的。

    领导摘了一个下来给自己带上：“怕你闷死，借我一个。”

    说完不等八岐发作，直接把后门推开。

    果然，里面就像炼丹现场一样，无法忽略的烟味把八岐直接熏在了原地，背过身干呕了两下。须佐看了他一眼，几步过去打开整扇门让里面通风，带着八岐走到最里面靠窗的位置开了那扇结了小冰花的窗户。

    八岐习惯了好一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