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arlboro011那件事（下） (第1/1页)

    那件事发生在春游后的一周。

    我与亚希为了纪念冬天的结束，决定去啤酒屋吃一次自助。

    人类有非常自大的一面——

    总认为灾难不可能降临到自己头上。

    ……

    亚希坐在靠近过道的一侧。

    我一眼就看到靠过道的地上有块油W发亮的地方。

    估计洒过什么油腻的东西，来不及清理，自然g后形成了一处容易滑到的Sh地。

    也就是说我那时已经发现了事件的征兆。

    我知道端菜的服务生有可能在这里滑倒。

    可这压根没能引起我的重视。

    我不觉得有多重要。

    虽然拉起亚希换到隔壁也就两三步的距离。

    当时的我没有这么做。

    于是无聊的神明决定惩罚我的自大，教我“现实”的写法。

    恶果发生了——

    过道上的油W地就在亚希的脚边。

    端着底料从她身边经过的服务生在那块“Sh地”上趔趄了一下。

    guntang的汤油跟着她摇摆的幅度从锅沿跳泼出来。

    我原本就留意到那块Sh滑的瓷砖，加上坐在亚希对面，正向着服务生——

    对事态的发现远b亚希要先——

    身T擅自动了起来。

    ……

    尽管我从不认为自己具备舍己为人的品质——

    深思熟虑的结果永远是在保全自己的前提里捞取更多的利益。

    可当时根本没有思考反应的时间，汤油会直接碰上亚希的侧脸。

    我飞快的伸出右手，截下入侵的灼热军团。

    万幸的是服务生找回了平衡，没有在趔趄中泼洒更多——

    不然我的右手就不是cH0U出水泡的程度了。

    “有没有事？”

    我捂着手臂确认亚希的状况。

    ……

    烫伤的感觉非常奇妙。

    痛觉似乎T贴的顾虑到我的心情，为我留出足够的适应时间——

    J尾酒一样层层递进。

    拉起袖子——

    右手前臂外侧变成了红白相间的怪异地段，扁平的水泡松散的铺在上边。

    m0上去居然b我的T温还低。

    ……

    到医院的时候右手已经明显浮肿，水泡也多了起来，凸凹不平。

    检查结果是浅二度烫伤。

    真皮层受损，留疤已成定论。

    经理承担了所有费用，一直忙不迭的道歉，请求我的原谅。

    泼掉底料的服务生也在旁边，一副不知所措的模样。

    我问她多大。

    ——十八。

    b我还小。

    我没有刁难对方。

    “在能追究的时候选择宽恕”是“权力”最嚣张的运用方法。

    我叫经理不要开掉那个小姑娘——她不是故意的。

    经理的躬快鞠到地上。

    ……

    老实说我并没有“救了谁”的实感。

    也许我不大习惯做个好人。

    不过我一点不后悔当初的决定，就算是九年后的今天。

    如果当初迟疑半秒，右手臂上那块丑陋起皱的皮肤便会出现在亚希的脸上。

    她是个善良的nV孩，不该遭到毁容的对待。

    ……

    亚希一直想说什么，可每次开口都被哽咽噎住。

    她SiSi的抓着我没受伤的左手——挂件一样。

    医生处理伤口的时候我要她去外边等我。

    她使劲摇头。

    托她的福，为了维持自己的形象我才没有痛到哭出声来。

    被烫伤的部分恶心而扭曲，像行过巫毒仪式的泥泞沼地，医生用针管x1出面积较大的水泡。

    我俩望着那过程。

    她在颤抖。

    我感觉的到。

    ……

    那天晚上我带着包扎完毕的右手坐上返回学校的公交已经十点多了。

    早知道就不要提议吃自助了，亚希红着眼睛望我手上的纱布。

    我说没有什么是“早知道”的。

    而且也不是你的错。

    “你不该帮我挡的。”她说。

    你真不该帮我挡的。

    她把真读的很重。

    我说烫我的手b烫你的脸好。

    你要知道我们剩下的人生远b我们走过的长。

    有些东西留在身上是经历，留在脸上就是残疾。

    她好一会没讲话。

    ……

    “你今天晚上肯定很疼。”

    我说是啊。

    “我抱着你睡好吗。”

    她拉住我的手臂，动作很轻，”我们不回学校了……”

    ——身边有人会好一点，你疼的话可以哈我。

    哈是她的方言，意思是用指甲抓她。

    “不是每天都按时回寝室的么你？”

    “今天不回也没关系。”

    她很坚定。

    “……”

    说来很怪，我对她想弥补我的行为感到生气，有GU莫名的逆反心理。

    她越这么说我越不想称她心意。

    也许我自私的希望她把对我的愧疚保持下去。

    我执意要回寝室休息。

    她坚持了一下，还是顺了我的意思。

    ……

    回到寝室大概十一点。

    Si胖子几个对我的伤势感到惊奇。

    16岁起哄要拆掉纱布观察我的皮肤……

    总之我状态很糟，根本无法睡着。

    翻来覆去的。

    1

    宗介在上铺问我要不要吃巧克力。

    16岁扔了我半包软中华。

    Si胖子则打开电脑，喊我去他床上打游戏。

    那天夜里我们四个聚在Si胖子床上看宗介在QQ大厅里下了一整夜的四棋。

    烟灰到处都是。

    ……

    凌晨一点我收到亚希的短信——

    “我愿意为你做任何事情。”

    她在里面如是写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