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第1/1页)

    “最高有七十层，就是首领办公室。[注1]”梦野久作握住小玉伸出的手，说：“我只去过一次。小玉，我给你带路！”

    森鸥外扫了一眼梦野久作，没有说任何显然会激怒这两个熊孩子的话，只是牵着爱丽丝的手，与尾崎红叶一起跟在他们两个后面。

    尾崎红叶向前面的小玉投去担忧的目光。首领没那么容易放弃招揽小玉的叔叔，要是被拒绝了，恐怕小玉一家会有麻烦。

    果然，在进入首领办公室前，森鸥外对她说道：“接下来，红叶君还是去忙一下你的工作好了。”

    尾崎红叶忍不住开口道：“但小玉……”

    “红叶君，”森鸥外的口吻不容置疑，“接下来这件事，不需要你参与。”

    “……”

    ——

    港口mafia大厦七十层，首领办公室。

    一推门进去，小玉就被足足占据了一整面墙壁的落地窗吸引了。她“哇”地跑到落地窗边，趴在窗玻璃上俯瞰风景。从这个角度来看，整座城市都一览无余，道路上的车辆也好，人群也好，全都变成了小小的蚂蚁。还有远处的蔚蓝海面，海天一色，蔓延到遥远的尽头。

    “我喜欢这儿！”

    小玉毫不掩饰地宣布道，森鸥乐见其成。因为想要招揽陈龙，他出奇地有耐心，还问了一句：“想喝点什么？”

    小玉：“我？我要喝可乐，要冰的！久作呢？”

    梦野久作说：“我和你一样，小玉。”

    冰冰凉凉的可乐冒着刚从冰柜里取出来的白气，小玉扳开拉环，痛痛快快地喝了一大口。这次跟着红叶姐出来真是不亏啊，小玉心想，不仅见到了港口mafia，交了久作这个朋友，还喝到了龙叔九月后就不许她喝的冰可乐！

    森鸥外见缝插针道：“小玉，如果你和你的叔叔加入港口mafia，我很欢迎你随时到首领办公室来做客。”

    “嘿，大叔，别开玩笑啦！”

    小玉回过头，态度发生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她大声道：“想都不要想，龙叔是不可能和你们这些坏蛋一起的！他才不会跟港口mafia同流合污呢！”

    “而且，你们还把久作关起来。”小玉指着森鸥外，“这可是违法行为！”

    “违法？”森鸥外重复了下这个有些陌生的词语，他好久都没听到过的词语了。

    不过，森鸥外没有急着反驳小玉，反而顺着小玉的话题问道：“小玉，你难道就不想知道，q为什么会被关在这里？”

    小玉下意识接口：“为什么啊？”

    话落，她又想起来梦野久作此地无银三百两的否认自己是异能者，不假思索道：“难道是因为他的异能力？”

    森鸥外轻轻“咦”了一声。如果是一个心智成熟的成年人，他可能还没有这么惊奇。偏偏就是一个十二岁的小女孩，她的敏锐简直非同寻常，能够这样迅速得出正确的结论，实在是令人不得不吃惊。

    “不错，正是因为q的异能力。”

    森鸥外的视线在梦野久作身上睃巡，顶着梦野久作逐渐扭曲的神色，从容地说道：“q的异能力，是在异能者里，也最受忌讳的精神控制系。但凡伤害到他的人，都会被他诅咒。一旦发动异能，中咒者会精神失常，无差别地攻击身边的人……[注2]”

    “不要说了——！”

    梦野久作猝然打断森鸥外，声音尖锐地吼道：“我才没有这样的异能力！”

    森鸥外置若罔闻：“你看，小玉，q的能力就是这样的灾难。当初为了封印他一个人，尸横遍野。[注3]”

    “因此，我们才要让他待在监禁室里，以保护他的安全，和其他人的安全。”

    梦野久作恶狠狠地瞪着森鸥外，抱着怀里玩偶的力道加重，像是把森鸥外当成里那个玩偶，恨不得撕成碎片。

    “但是，”小玉歪了歪头，奇怪道：“如果异能力发动的前提是伤害到久作——那么，只要别伤害他，不就好了吗？”

    森鸥外后面“循循善诱”的话倏地顿住。

    即使是森鸥外，也不可否认，小玉的话其实非常有道理。只要没人伤害q，他的异能力就不会发动。但如果成年人的世界里真的能够那么简单，也就不会有那么多纷争了。

    梦野久作抱着玩偶的手无意识一松，玩偶落地，才让他回过神来。

    “小玉……”

    梦野久作原本就站在小玉身边。他又向身边靠近了几步，小心地拉住她的袖子。

    “怎么啦？”小玉转过头，看看梦野久作，又看看森鸥外，自以为懂得了什么，她帮梦野久作捡起玩偶，小声地对梦野久作说道：“别怕，我会想办法带你出去的！”

    看这两人靠得更近，森鸥外的眉头跳了跳。他换了种说辞，说道：“但是，q会故意让人伤害他。小玉，你要知道，q没有你想象的那么无害。”

    小玉一针见血：“那是因为你把他关在监禁室里才会这样呢！”

    龙叔让她待在一个地方，她都受不了。更别提像久作这样，长年累月地待在一间屋子里，什么玩的都没有。换了是她，她肯定会想办法跑出来的。

    小玉“切”了声，完全不能理解：“为什么大人总要把事情弄得那么复杂？”

    现在的小孩子可真不好糊弄。森鸥外难得怀念起了十四岁的太宰治，好歹那时候的太宰君才不会计较那么多，为了一个无痛死法，能给他忙上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