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饮莫相问_45:潢泉毒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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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5:潢泉毒 (第1/2页)

    45

    吻决绝又浓烈,干枯的嘴唇相互摩挲着,将所有难以相见的时光全部倾轧至内,宋宁远轻抚着他的鬓发,那双幽深的墨瞳直直地看着他,看着他微闭的双眼,他平和舒展的眉,还有那永远不会拒绝他的柔和神色。

    唇齿交接间,郑言已然开始缓缓回应,他勾住宋宁远与他纠缠的舌头,将自己的双手也覆上了对方的腰腹之上。

    或许只此一别,他们真的就再也无法相见。

    一吻毕,郑言推开他,笑道:

    “宋宁远,就此别过。”

    便上马扬鞭而去。

    ……

    七月烈日炎炎,兴安城外树木郁郁葱葱,几月之前银装素裹的秃枝早已全部消失不见,树叶苍翠如盖,炙烤在炽热的阳光之下。

    远处传来的微风钻进发间缝隙,绕在飞舞的青丝之上,让那燥热似乎不再如此凝滞。郑言站在兴安城墙之上,极目远眺,似乎在等什么人。

    果然半刻之后,城墙之下缓步上来一位紫袍男子,他负手拾阶而上,衣带清风神情一如既往的淡漠,抬头便看见了转头向他淡笑的郑言。

    二人交错的视线,在骄阳之下久久纠缠。

    郑言见他一步步前来,最后在自己身侧停下。江渊从袖中拿出一卷明黄绢帛,波澜不兴道:

    “今日收到天启议和请书,只道望与我大周西祁相结为好,互为通商。”

    郑言还是伸手接过,徐徐展开,宋宁远熟悉的利落笔锋便映入眼帘。他细细将那段简短的字看过一遍,笑道:“恭喜陛下。”

    又将卷帛缓慢折好,郑言将它举起递给江渊,那人却未接,淡淡瞧他一眼,气度甚雪,“郑言,你一去又回,就无任何与我解释的?”

    郑言眉头一跳。一月之前他夜半而回,相府门户大开,像是早已预知他会回来似的。他安然入内,却始终未见江渊,如此自行度日半月,才从薛峰口中得知江渊早已在他离开兴安那日出发前往西祁,不知何时才会再回。

    郑言心中暗卸一口气,却又不知从何处生出一丝怅然来。

    说不清道不明,但返回兴安时早已在心中组织好的歉意,却又无处释放,如同行到死胡同,欲发而不得。

    只得每日翻阅那一面墙上的书籍,焚香、奏琴,百无聊赖,却又整日忙碌。

    此时江渊又至兴安,郑言昨日接到薛峰禀报江渊前日早已回京的消息时,恍惚有些不真实之感。

    如此,他当以何面目去向他解释止泉之事?

    但他也未想到,江渊竟会如此直截了当地开口询问。曾几何时,他们从来只会对彼此心知肚明之事保持一致缄默,然后静待它的消解或灭亡。

    “回陛下,止泉之事,我此前并不知晓。”

    一月之前满腹的草稿,如今却只剩一句干枯之语。

    江渊负手立在高墙之前,举目下瞰城外苍翠青山,凝白如玉的面庞之上是一抹淡淡的傲然,他没有回应,更没有回看。

    郑言知道,他定是在自己只身返回兴安时,便早已明白所有缘由。更何况陆相神机妙算暗探无数,其人遍布四国中州任意角落,就连他与宋宁远告别时的那个吻,相信他亦是亲耳听过探子汇报……但如今却开口询问,倒真不像是他的行事风格。

    “对不……”

    郑言的道歉还未说完,那人却又偏头看向他,冷淡如故,“不必。”

    他扫了一眼郑言腰间闪着光泽的双鹤环佩,转身便走,“郑相,替我拟道旨来。”

    郑言一愣,很快便笑,只俯首道了声是。

    月影如钩。郑言将那墨迹未干的纸递给江渊看时,才发觉已然月上檐梢。

    二人用完晚膳后,静坐至此,三言两语便将旨意定了下来,郑言磨墨提笔,江渊凝神俯视,颇有些当年在西祁时二人互为知己惺惺相惜的模样。

    江渊接过他手中的纸,沉静看完片刻,只突出一个字:“可。”

    那厢郑言已将绢帛铺展其上,朱笔饱蘸浓墨,只等江渊誊改其上。却见那人只将手中薄纸递给他,示意让郑言自行誊抄上去。

    郑言心中一惊,摇头示意此事他不敢代劳。

    四国之内,还从未听说哪一位君主让亲信宠臣在诏书之上留迹的。即便昏庸如西祁天子,誊诏之事,也定当是亲力亲为。

    这无关亲疏荣辱,只关乎礼制君臣。

    江渊冷冷地将手中的纸放到桌面之上,起身离席,云淡风轻,“让他见一见你的字,你可不愿?”

    座下之人面中一愣,沉默地执起那朱红的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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