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 (第1/1页)

    ◎孙皓珉

    我收留了这个来自街上的nV孩，提供她吃住，并留她在我身边成为我的刺青学徒。

    我帮她取了个新名字，就叫温祖安。

    老实说我也不知道为什麽会想出这个名字呢！只觉得很适合她，她也没有任何意见的接受了。

    在她点头答应成为我的学徒并留在我身边的那晚我就问了她为什麽独自一人游荡在街上，从她嘴里得知从小她的爸爸只要心情不好或工作不顺利都会拿她出气，她母亲只告诉她忍一下就会没事了，等爸爸出完气就会没事的。

    她想着也许这就是她的工作吧，负责当爸爸的出气包，因为只有这样爸爸才会让她们母nV俩继续待在这个家里。

    有好长一段时间她把这件事当成了一种使命，到了小学六年级她几乎已经习惯这种疼痛了，虽然还是会痛得她无法入睡，但疲惫到了极限她还是会昏睡几个小时，至少也能让她稍微恢复一点T力。

    有一次她趴在地板上，藉由小小的台灯灯光写着回家作业，门外传来父母亲争吵的声音，也因此得知了自己真实的身世。

    原来她的爸爸只是她的养父，难怪爸爸看自己的眼神总是充满了恨意，因为她是mama跟其他男人生下的小孩。

    原来她的mama从头到尾都只是在利用她。

    她感觉自己的x口彷佛出现了一个黑洞，那种空虚感逐渐放大扩散至她全身上下，也是从那个时候起她就感受不太到任何情绪了。

    上了高中後养父来储藏室找她的次数变少了很多，她能明显看出他苍老许多，或许因为长期酗酒的关系气sE也变得很差，即便如此养父拿她出气时还是不曾手下留情过，总到了她见血才肯停手。

    她已经忘了是从什麽时候开始她就不再哭喊了。

    因为她知道一切都只会徒劳无功。

    如果那晚她提前在上一个路口转弯与我错过，我不敢想像她最後会去到哪里。

    也许是我幻想过无数次的地方吧？

    她的经历我很轻易就能感同身受，可我明知道她会有多麽痛苦，明知道她这辈子都可能因此受尽折磨......我也还是希望她能活出我无法达到的JiNg彩人生。

    我训练她成为出sE的刺青师，让她有了养活自己的能力。

    当婉蓉告诉我她对祖安的心意时我也打算顺手推他们一把。

    某天她像往常般推开会谈室的门告诉我她工作结束了，那是她下班前的例行公事，我点点头跟她道别後却见她依旧面无表情地站在原地，我知道她还有话想跟我说，便叫她到沙发上坐下。

    我也泡了杯绿茶才走到她身边坐下，我将绿茶递给了她，笑着问：「怎麽了？」

    她告诉我昨晚送婉蓉回家前，她们去夜景餐厅吃饭，她答应了婉蓉的告白。

    「我不知道我做的选择正不正确。」她说。

    「你不喜欢她吗？」我挑起眉问。

    她摇摇头。

    「那就是你不知道自己喜不喜欢她。」我又说。

    这次她停顿了一下子才点了头。

    我g起嘴角，垂眼思考该如何表达才能让她明白我想告诉她的道理，好一会儿後我才握住了她的手说：「小安，Ai是一种很复杂、很难解释的情感，它可以带给人快乐，也可以带给人痛苦，既有优点也有缺点，却还是让大多数人无法自拔的陷入Ai情。」我看着毫无情绪波动的她，我感到心疼的捏捏她手心说：「现在的你大概很难理解那是什麽样的感受，Ai可以是单纯的陪伴、等待，也可以是浓烈的炙火燃烧，Ai也可以很扭曲，像是病态的掌控与渴望......这些都需要时间去理解与T会，你才能真正明白Ai的意义，学会怎麽去Ai一个人。」

    「如果我到最後都还是没办法理解呢？」

    「你会的，我相信你。」我微笑着说：「现在的你只是觉得婉蓉需要你，而你不想伤害她，看在我眼里你已经有很大的进步了，我们都会想保护我们在乎的人，即便你最後发现自己对婉蓉的感情并不是Ai情，那也是你必须经历的一堂课。」

    她离开时我知道她还是无法理解我的意思，但总有一天她会的。

    「我想买这台车。」我指着平板萤幕上的保时捷休旅车说。

    婉蓉从沙发上走过来看了我的萤幕後气急败坏的说：「什麽车要快六百万！你疯了吗？」

    「因为我选配一堆厉害的东西，这是每个男人的梦想车好吗！」我骄傲的说。

    「你有这笔钱还不如拿去买房子，起码房子还会增值，有自己的家不好吗？」婉蓉没好气的白了我一眼。

    我把平板上的选配资料存档下来，哼笑了一声说：「我不需要家。」

    「......」

    我发现婉蓉的表情浮现担忧，我赶紧假装自己刚刚是开玩笑的说：「我的意思是有了这台车我愿意天天睡车上，才不需要家勒！」

    「你真的是......」婉蓉拿我没办法的转而向一旁正在帮客人画设计图稿的祖安说：「祖安！你劝劝你老师啦！」

    祖安感到很为难的笑了一下，最後也是说：「嗯......他开心就好。」

    「听见没！我明天就去赏车！」我说。

    「算了算了！Ai买就买，反正那是你的钱我也管不了你。」婉蓉见我心意已决，也不再白费口舌跟我争论了。

    自从她们两个交往後婉蓉很常下班就来等祖安一起回家，她现在搬进了祖安的套房里，就跟甜蜜期的情侣一样喜欢天天跟对方黏在一起。

    打烊後祖安帮我关了店里的电源，婉蓉牵住她的手迫不及待跟她一起下班，我在店门口点了根菸，笑着看婉蓉幸福满溢的模样。

    「你们先走吧，我cH0U完菸就回去了，铁门我关就好。」我对着站在阶梯上抬头望着我的她们说。

    「那表哥我们先回家罗！」婉蓉跟我挥挥手说。

    「嗯！掰掰。」我回。

    随着她们的背影越来越远，周围也越趋寂静，时间真的已经很晚了，我也该离开了。

    皓皓，过来爸爸这里......

    乖乖躺好，这才是爸爸的乖孩子......

    你要知道，爸爸好Ai你......

    我哭喊着惊醒，我恐惧的翻过身环顾身边，确定房里只有我一个後才崩溃的蜷缩身子痛哭着。

    时至今日同样的恶梦都还是在折磨着我，那些梦境都只是在带我重新T会我经历过的耻辱跟痛苦，我一直都对於曾经有一秒真的以为那就是得到父Ai的一种方式的自已感到恶心，我被欺骗了，而我相信了，我居然相信了！

    代价就是这样残破不堪生活下去，每一分每一秒都在憎恨过去的自己为什麽不反抗。

    我应该要反抗的，应该要让他杀了我的。

    因为像这样活着真的太痛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