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夜市的小朋友（2） (第1/1页)

    她必须承认，自己对黎璟言的想法十分复杂。

    首先，她可没忘记这个人还在怀疑她的清白，那天被审讯时凶巴巴的样子，一时半刻都忘不掉，再者，她还目睹过她的「采检」过程，虽然黎璟言总是抱持着一贯的专业态度，但那难为情的场面她现在回想起来还会脸红，最後，还有那莫名其妙的「演技评论」，让她烦恼了整整三天，一直在担心甄选过不了。

    然而，她又无法否认黎璟言带给自己的强烈安全感，从KTV那天她抛下一件外套开始、为自己挡住陈大发的视线，直到今天不顾一切地飞奔到自己身边。即便仍然被当作嫌疑犯，黎璟言却一视同仁地履行警察的职责，不仅令人敬佩，更是让程颖唯想一直待在她身边。

    最後也不得不说，身为一位nVX，实在是不禁羡慕她姣好的身材与皮囊，她相信阿宽一定也曾向她提过出道的建议，她该庆幸黎璟言的志向不是成为艺人，否则现在的演艺圈或许会有翻天覆地的不同。

    对黎璟言的反感与好感在程颖唯心中交织成一种复杂的情绪，她第一次知道世界上有这种人存在，反倒对这个人多了几分好奇。

    这趟回头率是平常两倍的夜市游，程颖唯一点也不尽兴。因为每当她想找黎璟言说话，便会发现她总是心不在焉，抓住各种机会观察四周，程颖唯知道她想把那个跟踪狂抓出来，也明白她们不是真的朋友相约出来逛夜市，但她心里确实有一个小小的角落，藏着想更了解眼前这位严肃警官的想法，然而她却一点机会都不给。

    「这家地瓜球超有名，每次都要排队排很——」

    程颖唯回头不见黎璟言的身影，话语戛然而止，她狐疑地四处张望了一下，才发现黎璟言伫立在不远处的游戏摊位前。

    难道冷面警官对夜市的游戏摊位有兴趣？

    她怀着意外的心情靠了过去，才发现黎璟言的目光并不是看着摊位，而是摊位前一位顶着平头，看起来只有四、五岁的孩子。

    「这个小朋友是？」程颖唯好奇地问黎璟言。

    气球摊的老板嚼着槟榔，手臂上有个显眼的刺青。他看起来十分困扰，cHa嘴回答道：「也不知道是哪里跑来的小朋友，站在我的摊位前就不走了，可能跟mama走散了吧，但我还要顾摊，也没办法带他去找管委会……」而且他的摊位使用空气枪来S气球，没有家长把小孩看好是非常危险的。

    黎璟言蹲在小朋友身边，问道：「你叫什麽名字？你mama呢？」

    只见那孩子抓着衣摆，快速地瞄了她一眼，随後不敢看她似地，直盯着气球摊瞧，一句话都不说。

    黎璟言皱起眉头，张了张嘴，搔了一下脑袋。好像不太确定下一句该说什麽。

    看她拿小孩没辙的样子，程颖唯差点笑出来。原来看似万能的黎警官还有这种无措的一面。她走上前，双手撑在膝盖上，注意到小孩的鞋是某出儿童卡通的图案，笑着对小朋友说：「不用害怕，这个jiejie也是波力，她会帮你找到mama喔。」

    小朋友还是没说话，眼神又朝黎璟言多看了几眼。

    老板一边招呼客人一边分心说道：「小姐，我还要忙，这个小朋友就麻烦你们了。」

    程颖唯保持着温和的微笑，又跟着他的视线看了一眼被展示在摊位上的奖品。

    「你喜欢波力吗？」

    小朋友把视线转向了她，点点头。

    「jiejie送你那个波力娃娃，你乖乖回答警察jiejie的问题好吗？」

    闻言，小朋友展开了笑颜，用力地点了点头。

    程颖唯起身来到摊位前，「老板，那个娃娃可以买吗？」

    老板递给她一把长枪，笑着说道：「我们只送不卖，通常要旋转标靶满靶，但我们都会为nV生放水，十颗中八颗就好。」

    「……那我玩一局。」

    程颖唯付钱之後从老板手中接过枪，学着隔壁客人的姿势，肢T僵y地把枪抵在肩膀上，眯起眼睛瞄准，开下第一枪，第一颗汽球应声而破。

    「耶！」小朋友在旁边欢呼了一声。

    程颖唯深呼x1，感觉肩膀上的期许有点重，重新瞄准第二颗气球。

    「你好像很清楚小朋友的喜好，你们家有小孩？」黎璟言的声音从一旁传来。

    虽然这话听起来是在闲聊，但她那正经八百的语气倒更像在审讯犯人，说不定这正是她的目的，藉机调查自己的背景。

    专心瞄准的程颖唯没有闲情逸致跟她周旋，只是模棱两可地说道：「或许吧。」

    S出第二发，旋转标靶上的气球却都还好好的。

    程颖唯与小朋友同时沮丧地SHeNY1N了一声，现在她只剩一次失误的机会了。

    「黎警官，我在专心的时候请别跟我说话好吗？」程颖唯有些气馁地说道。稍微将怨气发泄在了黎璟言身上。

    黎璟言挑起眉头，退到一边，留给她「专心」的空间。

    那标靶旋转的速度飞快，程颖唯的眼睛追着气球，抓不到扣下扳机的时机，无奈之下只好赌上运气——第三发！仍旧没有听到气球爆裂的声音。

    「波力……」小朋友小声地嘟囔着，其沮丧的音调彷佛已经预知了结果。

    接下来没有失误的空间了，程颖唯从没承受过这麽大的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