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被风抓住的人 (第1/2页)

    「你是有栖山学院的学生吧！班级、姓名！」

    橘冬子的高跟鞋在地板上「咔、咔」敲出节拍，像把我的心跳一步步b到墙角。她的目光很冷，却不是凶狠的那种冷，而是像数学题的答案——只有一个，没有商量。

    我喉咙乾得发疼：「一年A班，高屋敷……咲人。」

    「跟我来。」

    她转身，连确认都不需要；抓到人就是抓到了。观众圈子自动分开，像海水让出一条窄窄的退路。我看了一眼向逃生梯方向退去的nV孩——松发、耳机、笑着对我b了个很小的「嘘」。她的笑意很亮，亮到把我刚升起的慌张烫得发疼。

    所以，刚刚到底是……千影？还是——

    我没有时间把问号放到正确的格子里，就被橘老师领着离开机台区。耳边还残留着机械按键连打的「啪嗒啪嗒」与人群的惊呼，像还想把我拉回那场对战的余波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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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楼外头的走廊b我想像中安静。墙上的灯管有一截忽明忽暗，发出微微的嗡鸣。橘老师没有说话，步伐稳，速度也不快，像刻意让我有时间自己先想清楚。

    「知道校规吧？」她边走边说，声音像白粉笔落下时的乾爽，「放学後禁止出入娱乐设施。游乐场、KTV、赌博X场所、网咖——都在列。」

    「……知道。」

    「知道还来？」

    「我……跟朋友约在这里……」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很不牢靠，像刚贴上去的胶带，边缘还起着毛。

    橘老师停下，侧过脸看我一眼。那不是要撕破我的眼神，而是像在看一个写错字却想得很认真的孩子。「朋友？」

    「嗯。」

    「同学？」

    「……嗯。」

    她没有追问「哪个班、叫什麽名字」。只是把一张生活指导卡片cH0U出来，写上日期、时间、地点，笔锋俐落。她问的每一个字都很轻：「一起吗？」

    我明白她在问什麽。那个「一起」不是手牵手去玩，而是——一起违规。

    我沉默了一秒。耳边忽然浮起刚刚她在我耳边的气息：「避免你认错人的小魔法。」那句话像一根很细的线，g着我还没整理完的某种确定。

    「……我一个人。」我把每个字都说得很清楚。

    橘老师的笔尖停了停，没有抬头。她把「同伴」一格空着，画了一道很浅的斜线。「你知道这代表什麽吗？」

    「代表我会自己承担。」

    「也代表如果学校查监视器，发现你说谎——处分会加重。」她把卡片递给我，语气没有威胁，只有很普通的事实陈述。「回去写反省文。两千字。周一早自习前放在我桌上。」

    我接过卡片。纸是y的，边缘磨得很顺滑；我看着上面墨水还没完全乾的字，忽然想到我在黑板上写的那个拱形——看似简单，弯得漂亮其实需要很多次练习。

    「还有。」橘老师收起笔，像忽然想起什麽似的补一句，「下次想玩游戏，可以来参加数学科的解题大会。赢了我，计过一功。」

    我抬头，她的眼尾像有一点笑意又像没有。她转身往楼梯口去，步子仍然是「咔、咔」，像按表行走的节拍器。

    我一个人站在走廊上。掌心还是热的——不是因为被抓，而是因为刚才那个拥抱留下的热度。我把右手悄悄握紧又放开，空气里有一点甜甜的味道，很浅，像刚洗完衣服的香，或者谁的发尾扫过皮肤。

    小魔法，嗯。

    我忽然有些确定：那不是千影。至少，不是我在走廊、在图书馆里看见的那个她。那样的眼神，那样随意的语尾，那样故意让我m0到耳垂的恶作剧——更像是她在补习班门口笑着拍我肩膀的镜像，却又不是记忆里的任何一个瞬间。

    宇佐见……光莉？

    名字在舌根绕了一圈，没有出口。我把卡片塞进内口袋，跟着人流往车站走。下楼时经过刚才的机台区，欢呼与叹息又一次在我身边炸开，很快又被关在那一方萤幕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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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电车来的时候，晚霞正好卡住两栋大楼的缝。车厢内有空位，我没有坐，只靠在门旁，让手背贴着冰冷的钢。我的脑袋像刚被热风烘了一遍的衣物，还在冒蒸汽；但心里有某一块出奇地清楚。

    我没有说出她的名字。

    这件事b「被抓」更先在心里定住。不是英雄气概，也不是逞强；只是很单纯地觉得——她笑着靠过来的那一瞬间，我不想让别人来为它命名。

    车窗映出我的脸，还带着一点傻。右手抬起来时，指尖擦过口袋里的卡片，纸边有点y，提醒我「周一以前两千字」。我在玻璃上写了个「2000」，又用手掌把它抹掉——油雾被擦成一片模糊，像看不太清楚却还在那里的界线。

    先回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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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家里的玄关没有开灯。我用脚背把鞋尖整齐地推进去，换上拖鞋，去厨房把灯打开。日光灯「啪」一声，冰箱的压缩机也跟着在角落启动，嗡嗡的声音让我忽然安心——家里一切都在规矩里运转。

    我把冰箱打开，冷气迎面一扑，苹果、青椒、调味料的味道混着清冷的塑胶味。我把J腿r0U拿出来，决定做咖哩。简单，暖，量多；等光海阿姨回来时，还能吃上热的。

    切菜时，刀刃在砧板上「咚、咚」落下，每一下都把白天那些乱七八糟的声音切掉一些。洋葱开了我鼻子与眼泪的闸，我忍着没有去r0u眼睛。热油下锅时，「呲」地一声，萤光灯下油光明亮——我想起她耳垂的柔软，那声「嘿嘿嘿」像一颗泡泡，升起、破掉，却把香味留在了空气里。

    我在想什麽啊。

    我笑自己，去洗米。白米被水冲过时发出沙沙的声音，像雨落在很细的树叶上。指尖m0到内口袋里那张生活指导卡片——为了不要弄Sh，我换个角度把它cH0U出来放到餐桌上。卡片压了一角，我这才看见底下还有一小片淡hsE的便利贴，夹在口袋布与卡片之间，被我一直忽略了。

    我把它挑出来。上面只有两行字与一个画得歪歪的笑脸：

    >星期天，中午过後。站前。人生四格。

    ——小光

    便利贴有很淡很淡的香——不是香水，是洗衣JiNg或柔软JiNg的那种「乾净」。我把它举到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