违阁奋翼兮,左右翱翔(GB/四爱)_小寿桃御守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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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寿桃御守 (第2/2页)

确地说,觉得自己不够配、不可靠。

    想到这里,他心里有一丝发酸,像是在齿缝里被悄悄塞进了一粒沙子,咬合时轻微却不舒服。可他偏偏又不敢追问,也不想让舒云子察觉。他怕问下去,只会听到让自己更难堪的答案。

    于是他笑了一笑,把所有的在意都压回心底,装作轻描淡写地说:“行吧,那我就等着你哥哥的朋友替你送礼物喽。”

    说完这话,他自己都觉得有些别扭,像是不小心xiele气的皮球。

    云子往他怀里又缩了缩,像只怕冷的小动物,声音却很轻快:“总之泊野哥哥不要想那么多啦。”

    她抬起手,在他掌心里悄悄塞了点什么,动作快得像偷东西。

    “这个送你,”她仰头冲他笑了一下,“生日礼物,提前一份。”

    说完也不给他反应的时间,转身提着书包就跑向院门:“我先回去了,路上小心啊!”

    院灯把她的背影拉得细长,她跑得不快,却带着一种轻盈的小心思。木门“哐啷”一声合上,世界又只剩他一个人站在雨后的街口。

    江泊野愣在原地,半晌才低头摊开手。

    掌心里静静躺着一个小小的御守。

    是桃子的形状,粉粉的寿桃,顶上绣着两片绿叶,线头有点起毛,布料也被岁月磨得发旧。不是那种刚买来还泛着光的纪念品,而是被人常年捏在掌心、放在身上,带着一点体温的旧物。

    绳结有点松了,桃子正中用细线绣着一个小小的“寿”字,刚好是他最喜欢的那种浅粉色。

    江泊野盯着那团粉色,指尖有点发麻。

    这是刚买的?

    还是……

    他忽然想起云子平时不爱带什么挂件,小包也总是清清爽爽,唯一一次他看到御守,是她从钱包里掏钱的时候,包里一角露出的粉色绣布一闪而过。

    他把御守翻过来,背面已经略微被磨得起球,布料软塌塌的,像被人捏着睡过太多次。指腹划过那层布,他莫名其妙生出一种被什么撞了一下的感觉。

    那是别人给她的“长寿”,她却转手给了他。

    江泊野喉咙一紧,心里突然闷得厉害。

    他能想象到那画面:

    她的师兄或者谁,从日本带回来,郑重递给她,“希望你长命百岁”。而她小心翼翼地收在钱包里,天天带着,仿佛多挂一块布,就能多吊住一点寿命。

    结果今天,为了给他过一个“幸福的生日”,她就这么笑嘻嘻地,把这枚桃子塞进他手里,然后转身跑回了家。

    “……你这个人啊。”

    他低声骂了一句,眼眶却酸得要命。

    指尖慢慢攥紧御守,他忽然想到她那句软软的——

    “我会在体验到‘zuoai’是什么之前,就会去世。”

    还有那句轻描淡写的:“你总得有个……没了我也能走一走的地方嘛。”

    江泊野猛地抬手,用力抹了一把脸,把眼眶里的湿意糊开。

    他把御守小心地握回掌心,像怕捏疼了,又怕丢了,最后笨拙地塞进自己校服内侧的小口袋里,贴着心口的位置。

    “那你就给我活到我不需要它为止。”他低低地嘟囔,谁也听不见。

    雨后的风有点冷,吹得他背影瘦长。可那团粉色的小桃子贴在他心口,暖得烫手。

    那是她从自己命里抠出来的一块“长寿”,分了一小半给他。

    他忽然有点明白,什么叫“被人负责任地爱着”。

    **

    院门一推开,小铃铛就从屋檐下慢吞吞地踱了出来。十三岁的老猫白得像一团雪,蓝眼睛在夜色里泛着温润的光,尾巴轻轻一卷,蹭上了舒云子的裤脚。

    “铃铛。”舒云子蹲下身,指尖在它脑袋上轻轻揉了一把。猫儿发出一声细细的呼噜,像是早知道她今天会回来得晚一点,也早知道她心里藏着许多话。

    院子里一排排白皂正在晾着,整整齐齐,圆滚滚的,像撒了一地白团子。那是白苏婉今天刚做出来的茉莉花汁糯米皂,月色和廊灯一照,表面泛着柔润的白光。空气里浮着淡淡的茉莉香,清甜里掺着一点米浆的软糯气息,闻得人心里都慢下来。

    舒云子站在院子里,脚步停了停。

    这时候,白苏婉从厨房里走出来,围裙还系在腰上,手里端着只热水盆,嗓门一如既往地响亮:“回来了?吃了没有?”

    舒云子抬起头,看见母亲高高胖胖的身影站在灯下,肩膀宽厚,脸颊被灶火映得发亮。那一瞬间,她眼睛忽然就湿了。

    今天在江泊野家里过生日、吃茄子、看见那个小小的六寸蛋糕时,她都没哭。可一回到自己家的院子,看见满地白团子、看见小铃铛、看见母亲,她心里那股酸意却怎么都压不住。

    她忙低下头,装作换鞋,声音轻轻的:“吃过了。”

    白苏婉“哦”了一声,正要转身,又听见女儿补了一句:

    “今天是……朋友生日。”

    她顿了顿,声音更低了些,却带着一点藏不住的小开心:“我把mama做的茄子带去给他吃了。他很喜欢。”

    白苏婉看着她的耳尖,心里什么都明白,嘴上却只哼了一声:“喜欢就好,算他识货。”

    说完,她忽然像变戏法似的,从身后又端出一盘东西。瓷盘里四颗圆滚滚的四喜丸子,酱汁浓亮,热气腾腾地往上冒,香得整个小院都暖和了。

    “来,尝尝。”白苏婉扬了扬下巴,眼角带笑,“你爸今儿路过江浙那头,给捎回来的黑猪rou。我亲手剁的馅,自己打的丸子,看看香不香。”

    舒云子愣住了。

    那四喜丸子油亮饱满,边缘微微颤着,像把整个家的热气都凝在了这一盘里。她鼻尖发酸,抬眼看母亲,眼里的水光终于还是没忍住。

    白苏婉一见,立刻皱眉:“哎哟,哭什么?不就吃个丸子吗?赶紧趁热,凉了就腥了。”

    舒云子低低“嗯”了一声,夹起一颗,小心咬了一口。黑猪rou的脂香在嘴里漫开,rou馅打得极细,汤汁一下子涌出来,鲜得她眼睛都轻轻眯了起来。

    白苏婉双手叉腰,得意地看着她:“香吧?”

    舒云子点头,含着泪笑:“……香。”

    那一刻,小铃铛在她脚边慢悠悠地绕了半圈,院子里的皂团安静晾着,茉莉香、rou香和潮湿夜色混在一起,像把这一整天的酸楚都熬成了温热的家常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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