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第1/1页)

    第二章：被点名的那一天

    校庆筹备会议在放学後进行。

    二年三班决定做一场「主题式发表」——用故事串起几段短讲。

    「那演讲的人选呢？」班长问。

    气氛安静了一秒。

    然後，几双眼睛同时看向後排。

    林知予低头假装整理笔记。

    「稿子是知予写的，应该最懂内容。」有人说。

    她深x1一口气。

    「我真的不——」

    「我可以上。」

    声音从旁边响起。

    沈曜辰举手。

    全班一愣。

    「你？」

    「嗯。」

    他语气平静。

    「反正我也没在怕讲话。」

    教室里响起笑声。

    班导点头。

    「那就曜辰负责第一段，知予帮忙指导。」

    她抬头看他。

    他没有看她，只是懒懒地把手放下。

    ——

    隔天午休，他拿着稿子坐到她对面。

    「老师说你要帮我顺稿。」

    她翻开文件。

    「第一段情绪要慢一点。」

    「多慢？」

    她示范念了一段。

    声音清楚，节奏自然。

    念到一半，她忽然停住。

    因为她发现——

    自己正在用b赛时的语气。

    她抬眼。

    他正专注地看着她。

    「你明明可以。」

    她皱眉。

    「这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这不是b赛。」

    「所以呢？」

    她说不出来。

    他放下稿子。

    「你知道吗？」

    「我第一次看到你影片的时候，不是看到你忘词。」

    她愣住。

    「那你看到什麽？」

    「看到你在忘词前的那段。」

    他语气很认真。

    「你眼睛在发光。」

    她心口一紧。

    那是她最不敢回想的部分。

    因为越亮，跌得越重。

    ——

    练习开始。

    他站在空教室前方。

    「各位老师同学大家好——」

    语气自然，但少了重量。

    「停。」她说。

    「太平。」

    「那你示范。」

    她沉默。

    「你不是说不一样？」他笑。

    她咬牙。

    走到前面。

    接过稿子。

    站定。

    深x1一口气。

    「各位老师、同学——」

    声音在空教室里回荡。

    b她想像中稳。

    她慢慢念下去。

    情绪自然流动。

    没有卡住。

    没有空白。

    念完最後一句时，教室安静。

    她抬头。

    沈曜辰没有鼓掌。

    只是看着她。

    「你刚刚在怕什麽？」

    她怔住。

    「你念得很好。」

    她低声说：「可是正式上台不一样。」

    他走近。

    「那就练到一样。」

    ——

    几天後，全班第一次彩排。

    临时有人发烧缺席。

    段落衔接出现空缺。

    班导皱眉。

    「知予，你先补上。」

    她愣在原地。

    全班看着她。

    那种熟悉的感觉又回来了。

    心跳加速。

    掌心出汗。

    沈曜辰在後排，看着她。

    没有说话。

    却微微点了一下头。

    像是在说——

    我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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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走上前。

    拿起麦克风。

    「那我先代一下。」

    声音有些颤。

    她开始念。

    第一句还有些紧绷。

    第二句慢慢稳下来。

    第三句，呼x1找回节奏。

    她没有忘词。

    没有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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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念完时，教室响起掌声。

    不夸张。

    却真实。

    她站在前面，心脏跳得很快。

    却不是恐惧。

    而是一种久违的——

    活着的感觉。

    下台时，他走过来。

    「感觉怎样？」

    她愣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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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後轻声说：

    「好像……没有那麽可怕。」

    他笑了。

    「因为你不是一个人。」

    她看着他。

    第一次发现——

    也许光不是敌人。

    只是需要一点时间，

    让眼睛重新适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