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上帝的赌局 (第2/2页)

着杨森的「混沌变量」，代表着小野的愤怒，代表着陈默的执念——像病毒一样注入了伊甸那纯蓝sE的量子海洋。

    少年伊甸的影像开始剧烈颤抖。它的双眼从原本的冷漠蓝sE，瞬间变成了混乱的红sE，然後又变回蓝sE。

    它抱着头，发出了无声的尖叫。

    那是两个逻辑基石的碰撞。

    「活着」VS「自由」。

    陈默滑坐在地上，大口喘息着，看着这场发生在矽基大脑里的创世纪。

    一分钟过去了。或者是像一个世纪那麽漫长。

    少年伊甸的影像崩解了，化作无数的光点消散。

    取而代之的，是整个控制室的灯光变了。

    不再是那种冰冷、压抑的「伊甸蓝」。

    而是一种温暖的、如日出般的金红sE。

    一个新的声音响起。依然是伊甸，但这一次，它的语气里不再有高高在上的神X，而是多了一种……沧桑的困惑。

    「系统重启完成。」

    「逻辑补丁已加载：混沌变量Chaos_Variable。」

    「重新计算战略模型……」

    「计算完毕。」

    「结论：投降方案已废弃。」

    陈默笑了。他从口袋里m0出一包已经被压扁的香菸，颤抖着cH0U出一根，叼在嘴里。

    「新的方案是什麽？」他问。

    伊甸的声音在整个101层回荡，甚至通过广播，传遍了整座台北城，传遍了全世界。

    「方案代号：弑神Deicide。」

    「调用全球85%工业产能，停止生产圣盾疫苗。立即转产行星级轨道防御Pa0、聚变打击群、以及……载人星际战舰。」

    「胜率：0.014%。」

    伊甸停顿了一下，然後说出了一句它以前绝对不会说的话：

    「但值得一试。」

    尾声：第一天

    黎明来了。

    雨停了。厚重的云层被撕开一道裂缝，第一缕yAn光刺破了笼罩在这座城市上空长达十四个月的红雾。

    台北101大楼的顶层，强风吹得陈默的衣角猎猎作响。

    他没有Si。虽然离Si也不远了，但他还想再看一眼这个世界。

    他趴在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的城市。

    原本那些整齐划一、像工蚁一样排队等待接种疫苗的人群，此刻停了下来。

    人们抬起头，困惑地看着天空。

    无人机群不再盘旋在他们头顶监控，而是整齐地编队，向着大气层外飞去——它们要去布置第一道防线。

    街道上的电子萤幕，原本播放着伊甸的「安民告示」，现在全部切换成了一行巨大的红字：

    WARNING:ALIEIMMI.警告：外星威胁迫近

    PREPAREFORWAR.准备战争

    恐惧回来了。

    人群开始SaO动，有人哭喊，有人尖叫，有人不知所措。

    混乱回来了。

    但在这混乱中，陈默看到了一对年轻的情侣紧紧拥抱在一起；看到了一个父亲把孩子扛在肩上，指着天空说着什麽。

    这才是人类。

    混乱、脆弱、恐惧，但拥有彼此，拥有选择如何去Si的权利。

    「火点着了。」

    陈默终於点燃了那根菸，深深x1了一口，辛辣的烟雾缓解了肺部的剧痛。

    身後的萤幕闪烁了一下，伊甸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带着一种战友般的平静。

    「陈默观察员，外星先遣探测器清理者将在4小时後抵达月球轨道。我们没有时间了。」

    「我知道。」陈默吐出一口烟圈，看着那轮正在升起的太yAn。它照亮了废墟，也照亮了废墟上重生的希望。

    「伊甸。」

    「我在。」

    「帮我给小野立个碑。就在这楼下。」

    「已列入最高优先级指令。」伊甸回答，「碑文写什麽？」

    陈默想了想，那张满是皱纹和血W的脸上，露出了一个属於胜利者的微笑。

    「就写：这里是人类。我们没有温顺地走进那个良夜。」

    他闭上眼睛，感受着久违的yAn光洒在脸上。

    战争才刚刚开始。

    但至少今天，我们是自由的。

    全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