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 像个被迫向客人展示的鸭子 (第2/2页)

  “放……开……我……”

    “我会放开你的，但不是现在”，秦倩倩收回手，没有坐回椅子，留在严俊智脸颊的是渗出血丝的指甲印，女生在床前的摄像机前站定，摆弄了一会儿侧过脑袋冲床上的人甜甜地笑，“严老师，要开始了”，语气亲近欢快，就好像在说，严老师，今天晚饭吃得怎么样。

    “倩倩，我不知道，你放过老师吧，老师得回家……”

    床前的人笑而不语，做了个手势，摁住严俊智的两个壮汉收回手，下一秒，赤条条的严俊智被扯起两条腿，摆出M型压在胸前，隐私处一览无余地暴露在空气中，众人眼前，摄像机镜头，像个被迫向客人展示rou体的鸭子。

    “严老师，倘若那些人知道您是一辆随便可以上的公交车，一只破得不能再破的破鞋，他们还会喜欢你吗，我很好奇……您说过，有什么问题尽管问您，您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现在，我想得到答案，您会帮我的，对不对？”

    或许是空调温度太低了，严俊智感到很冷，身上起了大片大片的鸡皮疙瘩，下体细微战栗着。

    十六岁。在他面前的女生真的是十六岁吗？

    “倩倩，如果老师哪里做得不对，惹你生气，让你讨厌，你打我一顿吧，拜托你……别这样，老师有男朋友的，他会生气的，倩倩……”

    话被打断，秦倩倩问了个奇怪的问题，“严老师，我漂亮吗？”说着站在摄像机面前，踮起脚翩然起舞，像一只蝴蝶，一只轻盈的鸟儿，脖颈颀长，四肢纤细，皮肤雪白，如果身上不是红裙子，换成白裙子的话，那么更像一只优雅的白天鹅。

    “漂亮”，严俊智回。

    “那么，他们为什么不喜欢我，为什么要往我脸上糊泥巴，为什么要扯我的头发，为什么要剪烂我的裙子，撕毁我的书，骂我是丑八怪，狐狸精，扫把星……”

    摁住严俊智的壮汉之一掏出手机看了眼时间，表情不耐烦，过了段时间再次掏出手机，表情烦躁，一副谁惹老子老子打得他满地找牙的凶狠样。

    “妈的有完没完！”

    房间骤然寂静。

    “啪！”

    人高马大的壮汉被个娇弱的女生当众打了一巴掌，壮汉青筋暴跳，“cao你妈的婊子敢打老子……”

    两个壮汉，分别立于床的两侧，其中一个因为挨了一巴掌恼怒得脸红脖子粗，活儿不干了，嘴里骂骂咧咧要揍人，另一个一看情况不对，慌忙去拦。但，拦得住人，拦不住嘴。

    各种下流话、不堪入耳的脏话充斥在整个房间，“老子cao你妈，死婊子！贱婊子！逼被男人cao烂的贱货……”

    “对，就是这样。”

    “哈哈哈”，秦倩倩笑得花枝乱颤。

    而床上的严俊智，在呆了几秒后，翻过身子努力往床边爬，扑通摔在了地板。

    房间的动静很大，可能惊扰到隔壁房的人，门被扣响，严俊智心中喜悦，摇晃着站起身，全力往门边跑。

    “开门，警察。”

    警……警察！心中惊慌，没注意脚下，严俊智扑通一声再次摔倒在地。

    “反派死于话多”，自嘲。

    门开了，秦倩倩和门口所谓的“警察”面对面，哂笑，“真是条忠诚的狗。”

    警察走进房内，蹲在赤身裸体的男人面前，“严老师”，耳熟的少年音，趴在地上的严俊智睁开眼，眼前的是个清瘦的少年，不是什么警察，是高中的覃聿，一个安静爱发呆的男生。

    “严老师，得罪了。”

    严俊智被瘦弱的少年抱了起来，轻放在床上，覃聿在房间踱步了一圈，似乎在找寻什么，最后回到床边询问床上的人要不要和家里人联系。

    “不用，谢谢你”，严俊智摇头，两秒之后改口，覃聿掏出手机为人拨去号码，严俊智看到，手机上显示时间为01：57，快凌晨两点了。

    “呃……”手机从手中滑落，严俊智撑着床大口喘气，小腹异样感强烈，体内似有熊熊火焰在燃烧，汹涌浪潮在翻滚，电话通了，听过千遍万遍的低沉性感的青年嗓音隔着话筒传进耳膜。

    “智，告诉我，你在哪里？”

    火更旺了，浪更高了。

    嘴唇发抖，“我……今晚住朋友家，潭渊……你……你睡吧。”

    “智……”

    电话挂断。

    床脚背对的少年起身进了卫生间，不多时出来，手中捏着打湿的纸巾，“严老师，你的脸……”严俊智的脸，指甲印，泪水，血水糊了满脸，脏乱狼狈，没个人样，覃聿想给人擦擦，纸巾刚触碰到皮肤，严俊智就侧着头躲开了。

    “别碰我！”严俊智掐着大腿，“抱歉……你走吧，别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