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我相画皮 (第4/5页)

和路边的蝼蚁，又有什么区别？

    江玉面无表情地，将这些充满期盼和仇恨的私信，一条条地看完，全部打包，转发给了另一个人。她的手指在联系人列表里划过，最终，停留在一个ID上。

    ID：【如烟若梦】。

    【玉鸟】：这些人的背景、实力、以及他们承诺的资源，一个小时之内，整理成一份详细的报告给我。另外，动用柳家在锦官城的所有情报网络，给我查“异香斋”，我要知道它从开业第一天起，所有的资金流水、人员往来以及那个南洋店主的所有底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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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消息发送成功。几乎是秒回。

    【如烟若梦】：是，主上。如烟遵命。

    后面还跟着一个跪地磕头的表情包。

    江玉满意地，关掉了和柳如烟的对话框。

    有一条听话的狗，确实能省不少事。

    就在这时，她的通讯器，又一次疯狂地震动了起来。这一次不是私信，而是来电提醒。

    来电显示的名字，让江玉的眉毛，不由自主地向上挑了挑。

    【北凤】。

    那个传说中，特事处智商最高也最毒舌的总顾问。他竟然会主动联系江玉？

    她接通了电话，但没有立刻说话，只是静静地等待着。电话那头，传来了一个听起来有些玩世不恭，带着一丝笑意的年轻男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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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喂？是‘玉鸟’小朋友吗？”

    “是我。”江玉的声音平静无波。

    “哈哈哈，果然跟传说中的一样，声音又冷又酷，我喜欢。”电话那头的男人轻笑了几声，然后话锋一转，“你那个帖子，我看到了。很有趣，也很大胆。我欣赏有胆量的年轻人。”

    “所以呢？”她不想跟他废话。

    “所以，我决定，私人赞助你这次行动。”北凤的声音自信满满，“你不是要找‘擅长追踪分析者’吗？巧了，整个特事处，没人比我更擅长这个。”

    江玉的心，猛地一跳。

    S级大佬，亲自下场带她飞？这剧本……是不是有点太魔幻了？

    “条件。”她言简意赅。天上不会掉馅饼，这个道理，江玉比谁都懂。

    “哈哈哈，跟聪明人说话就是省力。”北凤又笑了起来，“我的条件很简单。第一，这次行动的所有数据，包括‘画皮’的能量频谱、行为模式、以及你那只史前大蜥蜴的战斗数据，我都要一份最原始、最完整的。”

    “可以。”这在他的职权范围之内，江玉没理由拒绝。

    “第二，”他的声音顿了顿，似乎变得有些神秘，“等这件事了了，你得帮我一个私人性质的小忙。”

    “什么忙？”江玉警惕地问道。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放心，不犯法，也不违背道德，更不会让你去送死。只是需要借用一下你那特殊的能力而已。”北凤轻描淡写地说道。

    江玉沉默了。虽然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有一个S级的“最强大脑”作为外援，对于解决“画皮”案来说，无疑是如虎添翼。这个交易，稳赚不赔。

    “成交。”她最终还是答应了。

    “合作愉快。”北凤的声音听起来很高兴，“为了表示我的诚意，先送你一个小礼物。你现在打开我发给你的一个加密文件，密码是‘愤怒的小鸟为什么能打败绿色的猪’。”

    江玉愣了一下，这是什么鬼密码？

    “因为有弹弓。”她下意识地回答道。这是她刚刚在论坛里看到，他的个性签名。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抑制不住的爆笑声：“哈哈哈哈哈哈！没错！看来你也是我的知音啊！密码正确！”

    江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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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感觉自己的智商受到了侮辱，强忍着挂断电话的冲动，点开了他发来的那个加密文件。输入那句愚蠢的密码后，文件解开了。

    里面，是一份极其详尽，关于“画皮”的心理侧写和行为预测报告。

    报告从“画皮”的作案手法、目标选择、以及它所使用的“梦貘香”的特性入手，层层递进，抽丝剥茧，最终，得出了一个让江玉都感到有些心惊的结论。

    “……综上所述，‘画皮’并非单纯的为了吸食精气而杀戮的野兽。它的每一次作案，都充满精确的计算和病态的‘仪式感’。它选择的都是在各自领域拥有‘美丽’和‘才华’的年轻女性。它剥离的不仅仅是她们的皮囊，更是她们身上名为‘天赋’和‘荣光’的东西。”

    “……这是极端的忮忌和占有欲。我更倾向于将‘画皮’定义为一个‘失败的艺术家’。它在现实中，无法获得自己渴望的美丽与才华，于是，它选择用这种极端的方式，将别人的‘完美’，缝补在自己身上，以此来获得虚假，病态的满足。”

    “……因此，它下一个目标，极有可能是……”

    报告在这里戛然而停。

    “是什么？”江玉追问道。

    “下一个目标，必然是整个锦官城里现阶段最耀眼、最美丽、也最才华横溢的那颗‘明珠’。”北凤的声音，透过电话，清晰地传来，带着一丝残忍的笑意，“而这个人选，你我心里其实都已经有答案了，不是吗？”

    江玉的脑海中，瞬间浮现出许仪晴虽然苍白、但依旧美得惊心动魄的脸。以及，她在音乐学院里，被誉为“百年一遇的天才”的传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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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阵恶寒，瞬间从她的尾椎骨，直冲天灵盖。

    与此同时，江玉的通讯器，又一次剧烈地震动起来。这一次是一个没有备注的陌生号码。她看着那个号码，心里忽然有了不好的预感。

    江玉接通了电话。

    电话那头，传来了一个嘶哑尖锐，分不清男女的声音，像是指甲划过玻璃，刺耳而又疯狂。那个声音，带着病态痴迷的腔调，一字一顿地说道：

    “你……很美……”

    “你的力量……更美……”

    “把你的皮……给我……”

    “你……将成为我最完美的……收藏品……”

    那声音里蕴含的是令人作呕的占有欲，和将生命视为艺术材料，高高在上的疯狂。它不是在威胁，而是在宣告，像一个艺术家，在欣赏自己即将动刀的完美璞玉。

    金色的竖瞳，在一瞬间收缩到了极致，她新生的右臂肌rou贲张，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手中那台由特殊合金打造的通讯器，表面已经浮现出细密的蛛网裂纹，仿佛下一秒就会被她生生捏成齑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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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杀了它。

    把它从阴沟里揪出来。

    撕碎它的喉咙，挖出它的脏器，用它的骨头熬汤，用它的皮做灯笼。让它在永恒的痛苦中哀嚎，让它知道什么才是最极致的艺术。

    狂暴的念头，如同决堤的洪水，冲击着江玉的大脑。始祖恐龙的法相在她身后若隐若现，发出无声的咆哮，远古洪荒的毁灭意志，几乎要挣脱束缚，将这间小小的病房，连同整个医疗翼都夷为平地。

    然而，就在那毁灭的冲动，即将化为现实的前一秒，许仪晴苍白而又充满信赖的小脸，在江玉脑海中一闪而过。

    ——“我相信你。”

    沸腾的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