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鸟的蔑视 (第2/5页)

地僵住。紧接着，一股股浓郁如墨汁的黑雾，从她七窍中疯狂喷涌而出。

    黑气在半空，发出不甘的凄厉尖啸，扭曲挣扎，似乎想重新凝聚。

    但江玉不会给它机会。

    她冷哼一声，按在许仪晴头顶的右手，五指猛然收紧。

    “散！”

    一股更霸道的始祖恐龙之力轰然爆发。那些刚凝聚的黑雾，接触到这股力量的瞬间，便如阳光下的冰雪，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被瞬间蒸发、净化，消失无踪。

    当最后一丝黑气消散，雅间内恢复安静。笼罩房间的阴冷与压抑烟消云散，淡淡的沉水香弥散在空气中。

    蜷缩在地毯上的许仪晴，颤抖的身体终于平复。她圆睁失焦的杏眼，慢慢恢复了一丝神采。她抬起头，哭得一塌糊涂的小脸上，那双红肿如桃的眼睛，茫然地看着江玉，又看了看周围。

    眼神里，是大梦初醒的困惑与不真实感。

    “姐……jiejie？”

    她看着江玉，下意识地轻唤。声音沙哑微弱，却带着雏鸟般的依赖。

    江玉没有说话。

    她缓缓收回散发着金光的右手，伸出手，将许仪晴从冰冷的地毯上拉起，重新扶回柔软的椅子上。

    她的动作算不上温柔，甚至因不习惯而显得笨拙僵硬。但许仪晴没有反抗，任由她摆布，像个失去所有力气的精致木偶。

    江玉看着她失魂落魄的模样，心中的暴虐之气，渐渐平复。她叹了口气，抽出几张餐巾纸，沾了点温热的茶水，一点点将她脸上的泪痕污渍擦拭干净。

    许仪晴的皮肤很凉，很细腻，如同上等的丝绸。

    在江玉的擦拭下，她因恐惧而紧绷的身体，似乎在一点点放松。

    “好了。”

    江玉丢掉用过的餐巾纸，退后一步，看着重新干净，却依旧苍白的小脸，用尽量平和的语气说：“那个缠到你的东西，被我暂时赶跑了。”

    “你安全了。”

    许仪晴没有说话。她只是抬起头，用那双刚从噩梦中挣脱、还带着水汽的清澈杏眼，安安静静地看着江玉。眼神中，情绪复杂，有感激、敬畏、依赖，还有一丝江玉看不懂的更深沉的东西。

    江玉知道，光这样还不够。

    “魇”虽被粗暴吼散，但种下“魇”的罪魁祸首“画皮”，依旧逍遥法外。

    只要它一天不除，噩梦就可能卷土重来。而许仪晴心中，源于亲眼目睹jiejie被杀的创伤，也永远无法真正愈合。

    她需要的不仅是驱散噩梦，更是让她相信自己能够对抗噩梦、战胜恐惧的，真正的“力量”与“安全感”。

    想到这里，江玉不再犹豫。

    她掏出通讯器，当着许仪晴的面，用指纹解锁，点开一个加密文件夹。文件夹命名很简单粗暴——《独家视频，翻版必究》。

    江玉从中找到一个由邓明修冒着生命危险，“友情”拍摄的视频文件，标题是她亲自构思的——《S级督察龙玄VS百年魔僵江云赋，世纪之战独家高清现场玉鸟剪辑版》。

    她将通讯器屏幕转向许仪晴，按下了播放键。

    “……战斗的过程，是如此的惊心动魄，如此的惨烈！她为了拯救被挟持的同伴，不惜燃烧自己的生命，催动禁忌之术，强行破阵！她为了守护心中的道义，硬撼百年魔僵的无上魔威，身受重创，血洒长空……”

    伴随着论坛神贴里那段中二的、由某个不知名文职小妹，煽情朗诵的旁白，视频画面开始了。

    画面开头，是江玉被遮天蔽日的魔僵巨爪拍飞，如破布娃娃般划出凄厉血线，重重砸落，生死不知。

    紧接着，是江心剑引动天雷，与魔僵同归于尽的壮烈。

    是龙玄如天神降临，一击秒杀万千尸群的霸道。

    是江心质展现“逆五德”，以一人之力硬撼两大强者的癫狂。

    最后，是江玉神来之笔的“手电筒偷袭”，以及江心质在绝境中施展“末法之力”，与江云赋同归于尽，那充满毁灭与虚无的灿烂终焉。

    整个视频，被她用堪比好莱坞大片的蒙太奇手法，将最精华、最震撼的部分完美串联。她还贴心地为每个关键镜头，配上了最应景的背景音乐。

    许仪晴的杏眼，死死盯着屏幕上神魔乱舞的景象。刚恢复一点血色的小脸，再次变得煞白，纤细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但这次不是因为恐惧，而是源于对更高层次力量，最直观的巨大震撼。

    当视频播放到最后，定格在江玉沾满血污，却依旧燃烧着不屈战意的脸上时，她按下了暂停。

    然后，江玉抬起头，平静地看着她大受震撼的杏眼。

    她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得足以让她听清每一个字。

    “你jiejie的仇，我帮你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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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个让你做了整整三个月噩梦的‘东西’，我帮你把它，从这个世界上，彻彻底底地抹掉。”

    “你不用害怕，也不用担心。”

    “因为，从今天起。”

    江玉看着她，露出了一个自信的笑容。

    “——我，保护你。”

    江玉没有再说那些“没事的”、“都会好起来的”之类的废话。她知道，对一个刚见证了“神魔之战”、并将所有希望寄托在自己身上的人来说，任何言语安慰，都比不上最直接的行动。

    她伸出手，将那碗许仪晴没能吃完、还冒着热气的白米饭拿了过来，放到自己面前。然后，她拿起筷子，夹起一筷子米饭，就着那盘汤汁浓郁的烧三鲜，大口吃了起来。

    她的吃相，依旧粗鲁，充满生命力。

    江玉一边吃，一边含糊不清地，对正用复杂眼神看着自己的许仪晴说：“好了，莫想那么多了。”

    “先把饭吃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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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吃饱了，才有力气，去看我啷个帮你报仇。”

    江玉的话，朴实无华，又充满令人安心的霸道。

    许仪晴的杏眼猛地亮了一下。所有的悲伤、恐惧、迷茫，在这一刻，被名为“希望”与“复仇”的火焰彻底点燃。她重重地点了点头。

    然后，她也重新拿起筷子，学着江玉的样子，将那碗有些凉了的米饭，就着那碟清爽的莴笋丝，一小口一小口却又无比坚定地送进嘴里。

    看到许仪晴重新进食，江玉满意地点点头。

    然后，她不再理会她，将目光转向那个一直恭敬站在门口，连大气都不敢喘的金丝眼镜男。

    “那个任务，我接了。”

    她的声音恢复了以往的平静与冷漠。

    “具体的细节，还有报酬的问题，你们可以直接去和龙玄，龙督察谈。他是我现在的顶头上司。”

    江玉刻意地，搬出龙玄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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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为抬高身价，能让S级督察，亲自过问的委托，价值不言而喻。

    二为将许家这棵关系网复杂的大树，与龙玄、与特事处进行更深层次的绑定。

    这样，以后调查中捅出任何篓子，都有龙玄和整个特事处在后面兜底。

    她江玉，从来不做亏本买卖。

    “至于那个‘画皮’……”

    她顿了顿，将嘴里最后一口米饭咽了下去，抬起头，燃烧着金色火焰的眼眸里，满是冰冷的杀意。

    “……不论如何，我会管。”

    说完，她用餐巾纸擦了擦嘴，在金丝眼镜男震惊与敬畏的目光中，站起身，头也不回地，走出了这个充满奢靡气息的雅间。

    身后，只留下那个正在努力吃饭，眼中重新燃起希望之火的病弱少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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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玉刚回到充满消毒水味的特护病房，便察觉到气氛不太对劲。

    江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