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不是别扭直男X (第3/3页)

。

    对。

    吃饭。

    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

    天大的事，也得先填饱肚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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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他妈晚饭吃了没？”我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问他。

    他没理我，还在那里，cospy一个蘑菇。

    我懒得再问。

    我走到他冰箱前，拉开门。

    我cao，他这冰箱，比他脸还干净。

    除了几瓶一看就很高档矿泉水，几罐啤酒，就剩下一包……挂面。还有几个，看起来快要成精的鸡蛋。

    这就是一个一线城市，三甲医院，主治医生的生活？过得还不如我工地搬砖的时候。

    “你他妈，平时就吃这些玩意儿？”我拎着那包挂面，回头问他。

    他还是没理我。

    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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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也不指望他能回答我了。

    我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

    我今天，就发发善心，给他做顿饭。

    我找了半天，才在他那堆，我一个都不认识高科技厨具里，找到了一个，看起来像锅的东西。

    我烧上水。

    等水开时候，我又在他橱柜里翻了翻。想找点酱油或者盐什么的。

    结果，我翻出了一盒……计生用品。

    各种颜色，各种款式。螺纹，凸点，超薄……种类齐全得，能直接开个专卖店。

    我他妈……

    我拿着那盒东西，愣在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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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一个单身男人。要这么多这玩意儿干嘛？

    打飞机用？

    他妈的也太奢侈了。

    还是说……他有别的炮友？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我心里，又是一阵无名火起。

    我拿着那盒东西，走到他面前。

    “孟易鹏。”我叫他名字。“这些，是什么？”

    他终于，从膝盖里，抬起了头。

    他眼睛红得像兔子。脸上一片狼藉，全是泪痕。

    他看到我手里东西，愣了一下。然后，他脸上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鼻涕泪水横流，眉头想要舒展又舒展不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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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他说，“你吃醋了？”

    我他妈……

    “我吃你妈的醋！”我把那盒东西，狠狠摔在他面前。“老子是问你，你他妈是不是在外面乱搞？你知不知道容易得病？你他妈还想不想活了？”

    我真是气急了。

    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这么生气。

    他乱搞，关我屁事？

    他死不死，又关我屁事？

    我可能……只是觉得。

    我cao过东西，就是我东西了。

    我不允许，别人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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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哪怕是用过就扔的垃圾。那也得由我来扔。

    他看着我。

    看着我这张，因为愤怒而扭曲的脸。

    他突然，就笑了。

    不是冷笑，不是嘲笑。

    是那种，发自内心笑了出来。

    他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笑出来了。

    “罗航。”他一边笑，一边说，“你真是……太他妈可爱了。”

    可爱？

    我cao。

    一个大老爷们，用“可爱”来形容另一个大老爷们。

    他还笑得这么开心。

    他是不是，被我cao傻了？

    我看着他笑得上气不接下气样子，我心里那股火气，不知不觉，就自己灭了。

    “你他妈笑屁啊。”我嘟囔了一句。“赶紧起来，吃面。”

    锅里水，已经开了。

    我把面条下进去。又打了两个鸡蛋。

    除了盐，我什么调料都没放。

    一碗清汤寡水，卧着两个荷包蛋清汤面，就这么出锅了。

    我把面，端到他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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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吃吧。”我语气生硬说。

    他止住了笑。

    他看着碗里那两坨面，和那两个，被我煮得形状有点丑的荷包蛋。

    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伸出手，拿起筷子。

    他夹起一根面条，放进嘴里。

    他吃得很慢。

    很认真。

    像是在品尝什么，人间美味。

    吃着吃着，他眼泪又掉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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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颗一颗，砸进面汤里。

    “罗航。”他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你这是……打一巴掌，再给个甜枣吗？”

    我没说话。

    我蹲在他旁边。

    点了一根烟。

    烟雾缭绕里，我看着他把那碗我随便煮的面，连汤带水，吃得干干净净。

    吃完，他放下碗。

    “罗航。”他又叫我。

    “干嘛？”我不耐烦回了一句。

    “你留下来，陪我。”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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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眼睛，在灯光下，像一汪水。清澈得能看到底。

    “你……睡沙发。”他又补充了一句。

    我看着他。

    看着他那张，还带着泪痕，却无比认真的脸。

    我心里，某个地方，好像被什么东西，轻轻地戳了一下。

    不疼。

    有点痒。

    “行。”

    我听到我自己的声音，这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