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草稿 (第1/2页)

    风还在天台上绕圈。

    梦彻站在我面前，他刚说完那句话，空气像被人按下暂停键。

    「我喜欢你。」

    他的声音没有颤抖。

    反而稳得让人不知道该怎麽逃。

    我盯着他的眼睛，却忽然觉得视线在漂浮。像站在一条桥上，桥的另一端不是未来，而是过去。

    我想起小然。

    那是一段我几乎没有跟任何人说过的时间。

    「你在想别人吧。」梦彻忽然说。

    我愣住。

    「我没有要你现在回答。」他笑了一下，「只是你现在的表情，很像正在翻旧相簿。」

    我没有否认。

    我低头，看着天台水泥地上细碎的裂痕。

    「梦彻。」我说。

    「嗯？」

    「你相信吗……有些人会突然消失。」

    他没有马上回答。

    「相信。」他最後说，「因为有些人不是离开，是换了一种方式存在。」

    我的喉咙突然卡住。

    我点头。

    可是我没有再说下去。

    因为那些回忆，一旦开口，就像水闸被推开。

    ———

    我第一次认识小然，是在国一。

    那天我在图书馆找书，找一本其实早就被借走的。我站在书架前面翻了很久，最後还是没有找到。

    「你找的是这本吗？」

    声音从旁边传来。

    我转头。

    一个男生站在我旁边，手上拿着那本书。

    他把书递过来。

    「谢谢。」我有点尴尬。

    「不用。」他说。

    他的声音很淡，像风吹过纸页的声音。

    「你很常来图书馆。」他忽然说。

    「你怎麽知道？」

    「因为你每次都会把借书证放反。」

    我愣住。

    他笑了一下。

    那是我第一次看到他笑。

    「我叫小然。」他说。

    「涟烟。」

    他点头。

    那天之後，我们常常在图书馆遇到。

    他很少讲话，但会帮我找资料。会在我写卡关的时候，把一本完全不相关的书放到我桌上。

    「看这个。」他说。

    「为什麽？」

    「你写的东西太像答案了。」他说，「故事应该要有空白。」

    我当时听不懂。

    但我还是把那本书看完。

    ———

    「涟烟。」

    梦彻的声音把我拉回天台。

    「你在发抖。」他说。

    我这才发现自己真的在抖。

    「我只是……想起以前的事情。」我说。

    梦彻没有追问。

    他只是站在我旁边，保持一段刚刚好的距离。

    那种距离，让人可以呼x1。

    「他对你很重要吧。」他忽然说。

    我点头。

    「可是他消失了。」我说。

    梦彻没有说话。

    夕yAn慢慢沉到校舍後面，天空变成一种很安静的橘sE。

    我忽然想起小然消失的那天。

    ———

    ———

    「你还在找他吗？」梦彻问。

    我愣了一下。

    「没有。」我说。

    这句话说出口的时候，我自己都知道是假的。

    梦彻没有拆穿我。

    他只是看着远方。

    「有时候，人不是找不到。」他说，「是还没准备好遇见。」

    我的心忽然cH0U了一下。

    我没有回答。

    因为我突然想到一件很奇怪的事情。

    一件我一直没有认真去想的事情。

    霄然。

    ———

    我第一次看到霄然的时候，就觉得有一种说不上来的熟悉感。

    那不是外表。

    是习惯。

    他翻书的方式。

    他讲话停顿的节奏。

    还有他看我写字时，那种像在确认什麽的眼神。

    我一直以为那只是巧合。

    可是现在，记忆开始自己排列。

    校庆那天，他买走我那本。

    他翻到某一页的时候，停了很久。

    那一页写着一句话。

    【如果有一天你离开，请至少留下理由。】

    他当时没有说话。

    只是把书阖上。

    ———

    我忽然转头看梦彻。

    「我先回教室。」我说。

    他愣了一下。

    「现在？」

    「嗯。」

    他看着我，好像想说什麽。

    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