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第2/2页)

转眼珠子，拿过桌边放着的一沓纸，递给林灼：“帮我把这个复印两份。”

    “好的。”

    林灼接过文件，转身走向复印机，只是他没走两步，又被身后的声音叫住：“等等，你会用吗？”

    林灼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不会。”

    其实有了脑内的七七，他完全可以自己解决，只是联想到林灼的人设，也许说不会才比较正常。

    他看见Andy叹了一口气，站起来走向他，径直路过，站到复印机前，他也就跟上去，乖乖听对方向他介绍复印机的用法。

    一上午很快过去了，期间，林灼做的最多的工作就是不断地替人打印复印，还有帮忙碎纸。

    他站在几台机子前面盯着运行的机器发呆，心想大概是自己的学历太过惊人，同事们才不敢委派给他什么重要任务，像这样跑跑腿也许就是他能做的极限了。

    “林……小林，你跟我来。”

    林灼跟着Andy一路下楼，现在是中午午休时间，Andy要带他去熟悉食堂。

    “下午你再去办入职，今天中午先刷我的卡。”

    “谢谢Andy姐。”

    “就这里，给你。”Andy把自己的一张卡掏出来给他，也不再交代什么，就转身要走。

    林灼赶忙叫住她：“Andy姐，你不吃饭吗？”

    “我有事，你自己吃吧。”

    &说完，也不管林灼是不是还有什么要说的，就径直离开了，林灼也搞不懂她为什么这么急着要走，大概是有自己不了解的要忙的工作吧，就独自进了食堂。

    一直到他吃完饭，回到办公室，把卡归还到Andy的办公桌上，也不见她的人影，办公室内空空荡荡，也无一人。

    “七七，离午休结束还有多久？”

    “我在，大概三十分钟。”

    林灼于是在这个楼层内转了转，挨着看过会议室和茶水间等地方，又着重看了看以后很可能要经常摸鱼的洗手间，还等不到办公室内有人回来，他百无聊赖，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四处摸索起来，突然，在自己口袋里，摸出一张皱巴巴的名片。

    是顾清轩前几天给他的那张。

    大概是被他扔进洗衣机残忍蹂躏过了才会这样惨不忍睹，不过名片质量不错，还能看得清上面的数字。

    林灼掏出手机，按着上面的私人号码拨过去，电话响了几声被接起，林灼本以为会听到顾清轩那标志性的温润语调，那声音却并不如他所想，要低沉磁性得多。

    “喂？”

    “顾清轩？你变声期？”

    “我不是顾清轩，你是谁，找他有事？”

    “噢，我是林灼，是他……异父异母的亲兄弟。”

    电话那头忽然沉默了，没有任何回答，静得仿佛挂断，林灼疑惑地看了一眼通话中的屏幕，再次疑问道：“喂？听得见吗？”

    “喂？小灼？”

    这回是顾清轩的声音了，他语调微微上扬，带着一点欣喜，与方才的声音反差很大，于是林灼问他：“刚才是谁啊，怎么不说话。”

    “噢，是栖迟接的，他跟你说什么啦？”

    “他吃枪药了，好像不想跟我说话。”

    “呵呵，栖迟话是比较少，他没有恶意的。”

    “……我看未必。”

    “小灼，你找我什么事？今天应该是你第一天来公司报道吧，还适应吗？父亲特意嘱托了不要透露你的身份，他想让你在基层锻炼一下……”

    “贵公司的打印机不错，打的字又黑又亮，碎纸机也不错，碎的纸又白又细。”

    “嗯？”

    “没什么。就是，你能不能把沈栖迟联系方式给我，我找他有事。”

    林灼听见顾清轩似乎是把听筒拿远了些，因为他听不清顾清轩那边的动静了，只有一些模糊的低声交谈，朦朦胧胧的并不真切。

    等待的功夫里，林灼禁不住说道：“七七，像我这么理直气壮要横插一脚，还问原配要电话号码的是不是很少见？”

    “我在，依照系统对您行为逻辑的分析，这很可能与暧昧无关。”

    “真聪明，你太懂我了。”

    顾清轩的声音重新出现在电话里：“小灼，栖迟他说，不太想……跟你产生关联。”

    “噢，意料之中。”

    “但你要是真有什么急事的话，我可以代为转达的。”

    “对你俩来说可能也不算什么吧，但是对我来说挺急的，能不能让沈栖迟把三千块钱还我。”

    “这……”

    顾清轩的声音里满是犹豫，大概并不理解这中间是何瓜葛，只不过他虽然不理解，还是直白转达给了身边有一搭没一搭抿着汤的沈栖迟。

    “小灼说你欠他钱？”

    “不算，你就告诉他，让我伺候一次穿衣服，价格就是这么贵。”

    “是酒会那天发生了什么事吗？”

    沈栖迟有意不想回答，他下意识地想向顾清轩隐瞒那次更衣室里发生的事情，自己都说不上来是什么心理。

    也许只因为那天一时冲动，他也没想到自己会对第一次见面的人就粗暴地动手，他对讨厌的人或物，一向秉持着远离的原则，那天却一反常态地想对林灼施暴，这着实有些不像他。

    “好吧。”顾清轩对他笑笑，“不想说就算了。那我还是把你的电话给他吧，你们自己聊。”

    沈栖迟没有再反驳，比起把电话号码透露给林灼，他更不想顾清轩再与林灼产生什么联系，这个一眼就心思活络的顾家亲儿子，还不知道对顾清轩存着什么坏心眼呢，少联系也是为了保护顾清轩。

    毕竟在顾家的产业面前，很少有人能不动歪心思吧。

    更何况是这个财迷林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