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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奥萝拉，谢谢你的午餐。」

    霍岗喜悦地咬下最後一口全麦三明治。

    「不用客气。」

    奥萝拉微笑道。

    已经不知道是第几天、两人在後花园度过午餐时光。

    他们从彼此的家境聊到了未来的梦想。

    「…下一次，趁我爸妈和姊姊出国，我带你来我家看看。」

    「这…这可以吗？」

    「不用害羞啦，或许可以找缝件衣服给你穿。」

    「谢谢。」

    霍岗腼腆一笑。

    他的父亲丝毫不知，她的友人也丝毫不知。说明白，就是一个千金小姐与流浪少年的幽会。

    但彼此对彼此并没有特别的好感，只有纯粹施舍与依赖的关系。

    「对了…明天能不能多准备一份？我想给父亲吃。」

    「没问题啊！」

    「谢谢你。」

    温煦的暖yAn、湛蓝的苍穹，棕榈树下，一个穿着唯美制服的少nV和一个穿着窳陋布衣的浪子并肩而坐。

    那是一个和谐却又不完全对称的画面。

    ***

    午後的yAn光映照在周边新建的国宅，赭红sE的墙砖反S出温热的暖意。

    「爸，这个给你吃！」

    霍岗双手捧着一个包装完好的三明治，喜孜孜地拿给老父亲吃。

    「这是打哪来的？」

    霍子峰略带惊异地看着眼前这个美食，好奇地问道。

    「嗯…说来话长，爸，先趁热吃！」

    他掀开包装纸，面包的香气扑鼻，老父亲也很直接地咬下一口。

    「这样的美食是打哪来的？」

    「爸，是这样的，街底的那所学校有个nV生，看起来像是外国人，她说想帮助我，於是这几天…这几天她都从家里带东西给我吃。」

    「学校？外国nV生？帮助你？不是叫你不要再过去那里了吗…你知不知道那可不是我们这种人能接近的地方！」

    父亲放下手边的三明治，十分严肃地训斥了霍岗一番。

    「我知道，可是…」

    「还有，我们不需要别人家的帮助！你总有一天还是要归还的，人家主动帮助你，一定会要你报答。岗儿你真的太天真了…世界上可没有这麽好心的人！」

    他还没说完话，老父便直接打断。霍子峰早已没有胃口享受这得来不易的美食。

    他垂头丧气地望着地面、那个nV孩特别准备给他的三明治。

    父子俩沉默了好一会儿。

    「…我实在不懂，我们的生活明明就已经够糟了，为什麽…为什麽就连人家愿意帮助我们的机会都不要？」

    霍岗攥紧拳头，眉头紧皱，一字一句吐露出千百个不甘愿。

    「因为我们的尊严不需要别人来施舍！」

    霍子峰怒斥，激动的训斥声回荡在高架桥下，路过的行人无不瞟了一眼。显然，儿子的问题戳中了父亲的痛点。

    「尊严？为什麽人家的帮助就是施舍我们的尊严？」

    霍岗也忍无可忍，鲜少以这样的口气反问父亲。

    「你不懂的。」

    老父亲撇过头，眼神空洞地望着地面。

    「我想要懂…我已经成年了，为什麽不能有了解的权利？」

    他平淡地向父亲问道，两人的窘境降到了冰点。提到「权利」两字，身为父亲的霍子峰倒是有些诧异。

    「你…你要是我霍子峰的儿子，就给我安分一点，靠自己，不要靠别人！如果你要靠别人才能过活，那你就走！你不再是我霍子峰的儿子！咳，咳…」

    老父亲气急败坏地喝斥，x口一阵猛热促使他咳了好几声。但霍岗并没有因此而放下执念。

    反倒让他转身就走。

    「你…你给我回来！呸，你个不肖子！咳…」

    尽管年迈的父亲在身後一边咳嗽一边咆哮，但他终究没有停下脚步的打算。他对他的父亲失望透顶。

    是的，曾经想自立自强。

    是的，从未想过让别人施舍。

    是的，父亲的往事告诉他外人并不可靠。

    然而，眼前的父亲却也是前车之监。要不是父亲年轻时结交一个帮派朋友，他现在也不会有桥窟首领的地位；当然，正因为是损友，也才害得如今遭逢赶尽杀绝的下场。

    但，那个nV孩绝不会是损友。

    霍岗相信自己的直觉。

    他决定不再依循父亲的保守观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