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想忘记的名字 (第4/10页)

嘉甩了两下手上的水壶，「我喝水就好。」

    做C的时候，陈曦看来有些心不在焉。

    作为前球员，和只想赶快去打球的男生、怕热提不起劲的nV孩不同，从开学到现在的每堂T育课，她都一步一步扎实地跟着老师做C，甚至还曾经被叫到队伍前面去示范给全班看。

    趁着站姿前弯，不会被老师看到嘴巴的空档，许浩瑜用气音问：「怎麽了？」她的食指勉强碰到了地板。

    陈曦愣了一会，但还是摇摇头，短短的黑发随着来回晃的幅度摆荡着。她没有回望许浩瑜，只是盯着自己和地面近乎平行的指尖，跑道上的碎石扎得她长有薄茧的手掌有些疼。

    「真的？」

    「嗯。」

    用二十下的开合跳收尾後，终於来到了自由时间。

    许浩瑜从篮子里拿出一颗球，逆着人cHa0和yAn光朝陈曦的方向走去，Y影让人看不见她扬起的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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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留了三步的距离，她指着C场对陈曦说：「走吧！」用的是那一如往常朝气蓬B0的声音。

    07

    双手捧着刚从福利社买回来的N茶，许浩瑜对着陈曦平摊在桌上的期中考试卷发出一阵赞叹。

    「哇，你成绩b我想像中的好耶。」

    「……我看起来很笨吗？」

    陈曦靠着椅背，无奈地看着眼前噗哧一声笑出来的nV孩。那爽朗的笑声在嘈杂的下课时间并没有造成任何困扰，顶多引来零星几个同侪一瞬的侧目。

    其实也不是多顶尖的成绩，顶多b一般学生能达到的程度再好一些。但陈曦不怪许浩瑜，似乎许多人都对运动员有些成见，她早已习惯，就算此刻运动员这个身份已失去了用在自己身上的理由。

    在刚转学到这个班级的时候，不免俗地被老师要求了自我介绍，陈曦虽然有预料到，但她还是没办法找出一个能安在陈曦这个人上的形容词，所以便草草地结束了。

    没有说自己喜欢什麽、也没有说自己曾经做过什麽，又或者只是因为说不出口。

    「想说你之前待的是T育班嘛。」许浩瑜咬着x1管，伸手翻开下一张考卷，「但你数学意外的不太好呢。」

    2

    「毕竟我之前待的是T育班啊。」

    「欸？这个是相关的吗？」

    「你也知道没有相关喔。」

    相处时间和陈曦的头发一起慢慢变长，现在的许浩瑜对於她学会回嘴这件事也终於b较习惯了，也不会因此做出太大的反应，或者甚至可以说这样的相处模式让她觉得很放松。

    陈曦也已经不太会为了许浩瑜因为自己减少和其他朋友互动，而感到愧疚了。

    兴许是她也不时会和班上同学互动，也可能是觉得现状还挺好。有许浩瑜在身边，陈曦总是感到很安心，感觉不管真正的自己是什麽模样，许浩瑜都会接受，就像她先朝自己走来那天，也像冬天的时候母亲会塞进被窝的热水袋。

    许浩瑜歪歪头，思考了些什麽然後开口：「我可以教你，如果你想的话。」

    「欸？不好吧。」

    虽然是转学过来的，不过陈曦也知道许浩瑜皮归皮，常常不太认真上课，但实质上还是个资优生。每次数学老师在黑板上出难题，总是会点名许浩瑜上台解，甚至还时常试图考倒她，也因此不时就能听见这对师生在拌嘴。

    然而她用粉笔写下的方法，陈曦多半都看不太懂，所以就算许浩瑜愿意教，她也不保证能听明白，怕是会浪费了资优生的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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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数学嘛，真的是不会就是不会的东西啊。

    「你知道我们学校会分班吧？」许浩瑜忽然变得有些严肃，铝箔包也放到了桌上。

    「知道。」

    「你如果数学分数再高一点，我们国三说不定还能同班喔？」

    「太难了啦……」疯了吧。她从来就没觉得自己和许浩瑜的脑袋是在同个级别的。

    虽然知道要分班，也有点担心如果不能和许浩瑜继续在同个班级该怎麽办，但陈曦还是把这些抛到脑後了。毕竟这也不是她烦恼就能解决的问题，除非成绩突飞猛进，或是运气给了天大的恩赐。

    她甚至觉得现在的自己已经是蒙福了，所以也不求能更幸运。

    「等合唱b赛结束，我们放学就去读书好了！」朝气蓬B0的声音和钟声重叠，许浩瑜也站起身，「篮球社放学之後应该没有练习吧？」

    「没有是没有，但是——」

    「反正就约好了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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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8

    礼堂内人声鼎沸，身在二楼观众席的陈曦紧握着门票和赛程表，不自觉地紧张了起来。不是因为即将登场的合唱团，而是坐在自己身边的人，是李昀。

    和班上同学稍稍热络以後，陈曦多少从其他人那边听闻，在她转来之前，形影不离的是许浩瑜和李昀。

    虽然李昀不曾表示过什麽，也不会避讳与自己互动，若四、五个nV生聚在一起都可以正常聊天，但独处的话是不曾有过的。

    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其实也挺好。只不过陈曦知道自己或许是有点害怕，担心李昀的想法以及可能有的反应，所以不断那般自我催眠。

    「你也是二楼的票啊。」b起陈曦紧张兮兮的样子，李昀率先开口让她显得悠然自若。

    她偏棕的发sE和许浩瑜有些相像，只不过长发及腰，也能经常在教室看见她梳头发，似是对於保养十分上心，当然对外貌其余部分也是。

    班上不少nV孩子在她的影响之下，开始会在T育课前勤快地擦防晒r，再夸张些的甚至会戴上变sE隐形眼镜，或是把头发染得b她还要浅。

    所以就算有些相似，光是肤sE，许浩瑜就和李昀差上不少。

    「欸？嗯，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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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知道你对合唱b赛也会有兴趣耶？」

    「我也是第一次看。」或该说是听。

    还有一点，陈曦认为身边这位同学和许浩瑜最大的不同，大概是压迫感。虽然这样很像在讲别人坏话，但她说的不是谎言。

    许浩瑜在她身边的时候，会是什麽样子呢？可能也会聊得很开心吧，陈曦想起那个娇小的nV孩子笑起来的模样。

    话题会是什麽？一定不是和自己说话时的那些吧。各种球类运动、课业和社团，虽然连陈曦自己在和班上同学对话的时候，也离这几个关键字不会太远，不过怎麽想都不是正迈入青春初期的普通nV生会吱吱喳喳聊的主题。

    「是浩瑜要你来的吧？」李昀似乎没想听答案，「我也是。」

    「喔，嗯，对。」

    在陈曦给予回应的时候，舞台边的司仪恰好宣布b赛开始，也中断了看来延续不下去的对话。她松了口气，但同时又觉得自己的感受很没礼貌。

    她将门票好好收进後背包的夹层里头，翻了翻方才紧捏在手中的赛程表，她们学校在第二组，就快到了。

    出於母亲的影响，陈曦对音乐还是挺有兴趣的，过去也经常会边听音乐边自主训练，只不过那仅局限於流行音乐。对於台上正在唱的那些拉丁语歌词和不同声部的和音，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