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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己一人的时候，思考容易陷入负面的回圈里，但对方尚良来说，那样的时间并不会太长，见到了他人，有了简单的契机，就能变得宽容。

    於是决心放置问题的那天过後，方尚良看到戴乐翔在琴房里，练习着他不知道的曲子，仍停下脚步，犹豫许久。

    话说回来，戴乐翔拉琴的样子是很好看的。方尚良也很喜欢大提琴的音sE，还有演奏时表现出来的气质，而不得不说，看了几次演奏，他认为戴乐翔很适合这个乐器，一直都好好地将那种具有深度的复杂情绪，用大提琴的美丽声音表现了出来。

    正听得入神，戴乐翔便心烦似地停下，拿起水壶要往外走。

    方尚良有考虑要回避，脚步却没决定好要往哪个方向移动，於是当戴乐翔走出来，他们便直接遇上，对视了一阵子。

    他知道尴尬，也不是故意营造出这种局面，但……就破罐摔破吧。

    方尚良鼓起勇气说：「我想跟你谈谈。」想到上次的事，他又补了一句：「不用拳头的。」

    戴乐翔面不改sE地看着他，最後转身走回去，在他面前把琴房关上，没多久还听到了上锁的声音。

    一GU火气很快窜上来，方尚良走过去拍了拍窗户，「你真的要这样？」

    戴乐翔已经坐回位置，冷静地挑眉，彷佛在问怎样？

    真的没遇过这麽难Ga0的人，方尚良深呼x1几次，把耐心抓回来。

    「好，你就看我怎麽进去。」开锁的技巧他也没少学过。

    然而很有气势地说完，把门窗都检查了一遍，他发现都不是自己能开的那种类型，连气窗看上去没有锁，其实都卡得Si紧。他只好回去刚才站的位置，严肃地跟戴乐翔对峙几秒。

    「……能帮我打开吗？」

    戴乐翔叹了口气，起身时似乎念了句你哪来的脸，才慢慢晃过来，用单手帮他开了窗户。

    看完他所有的动作，方尚良抬眼问：「你为什麽不开门就好？」

    「我不想让你进来。」他微微蹙眉，还解释：「再说你研究窗户很久。」

    方尚良眼睛瞪得老大。

    「我在练琴，可以不要浪费的我的时间吗？」

    「……好。」他努力缓下情绪，「如果你现在没空，给我一个时间，反正之前的问题，我要知道答案。」

    戴乐翔看向旁边，一举一动都夹杂不耐，「g嘛那麽坚持？」

    「就跟你坚持逃避我一样。」

    快速而不客气的回答，造就一阵对僵持不下的沉默。

    那双眼里有着像那天一样的警告跟攻击X，但方尚良也已经下定决心不轻易退让。最後，似乎是疲惫造就妥协，戴乐翔叹了口气，点点头，「好吧，可以谈，但我有条件。要去我指定的地方，照我的方法来，能接受的话，十点到大门口见。」

    这样子地位似乎不太平衡，方尚良忍不住问：「什麽方法？」

    「没什麽特别的，你不信任就拉倒。」

    实在不太满意这个情况，方尚良低头看了看手表，这样一来还要等三个小时，但这件事没有能吹毛求疵的余地。他只好点点头，叫他不要反悔，就乾脆地离开了。

    因为没有带乐器，这段时间他先跑到李岳清的寝室去滚。

    「你新的外套还不错看嘛，去哪里买的？」李岳清拍了一下他的手臂，四处打量，「哇，而且好像还不便宜哦？」

    方尚良上下看了他一眼，抿着唇把自己包紧，并往旁边挪了挪。

    「……那是什麽奇怪的反应？」

    他还去系办找刘政祈闲聊，陪他去关教室的门窗再陪他回宿舍。

    「所以说你的nV朋友到底是谁啦？」刘政祈问了之後探头进教室驱离还不想走的学生。

    「嗯……」方尚良思考着怎麽样能像在认真回答问题又完全不着边际，「听好了，我可以告诉你一些特徵。」

    「好，来吧。」

    「他是学生。」

    「……嗯哼？」

    「是……nV的？」

    「你是在问我吗？」

    「然後，嗯，他有正常的五官。」

    「谁没有正常的五官？」

    「我是说他有美丽的五官，请你仔细听我说话。」

    最後他到系馆外的长椅发呆十分钟，时间一到便依约走去大门。

    戴乐翔已经在那里等待，通常撞见了，也就仅只於此了，现在突然要一起行动，他只觉得浑身不对劲。

    为了快点适应，他一段距离外就开始碎念，「这麽晚你到底是要去哪里，餐厅应该都关了吧？附近的公园又都是怪人……」

    一走到旁边，戴乐翔便竖起食指放到他面前，等他莫名奇妙地看过来才说：「条件之一，到那个地方之前，你不准讲话。」

    「为什麽？」即便对着一个不久前才揍过他的人，方尚良仍有种消遣被剥夺的感觉。

    「降低还没到之前G0u通就失败的机率。」

    他觉得很受鄙视，「闲聊也不行？」

    戴乐翔没回话，径自看着地图往前走。方尚良不甘心地赶上继续问：「沉默整路不觉得闷吗？」

    「不然你要聊什麽？」

    方尚良认真地想了一阵子，突然问他还真的想不到。

    「像是……最近还好吗？」

    戴乐翔翻了个大白眼，「闭嘴。还有你g嘛把江岁予的衣服A走？」

    「这是他要给我的！」

    「我没有要听你的答案。」

    好，就不要说话。方尚良有点恼怒，满腹抱怨地跟他在路口停下，同零星的人等红绿灯。

    前面一个玩着手游的男生背包上挂着炸J腿造型的吊饰，材质感觉很好m0，他试着从上一段话cH0U离去盯着它看，看得有点入神，习惯就将想法脱口而出：「好想戳那根J腿。」

    戴乐翔马上啧了一声，「你是哪个字听不懂。」

    「自言自语也不行？」

    「我说的是闭嘴。手也不要乱m0人家的东西。」他蹙眉训斥。

    方尚良只是无聊地伸出食指而已，戴乐翔却像无论他做什麽都看不顺眼，於是他瞪了他很久，接着双手抱x，望向什麽都没有的别处，终於给出生气的沉默。

    他们走到一个b较有距离的公车站去搭车，到站之後还有一段路。戴乐翔步伐很快，仍能一面滑着手机，方尚良努力跟着的同时也忍不住四处张望，逐渐证实了心里的猜测。

    这种时间，那人会想去的地方，有了这两个条件，答案好像就很明显了。

    他们来到了一间酒吧。

    进去之後，方尚良才发现一切又好像不是那麽单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