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今天写物理的五三 (第1/1页)

    楚岁能进诚德一中，并不是因为他的成绩有多好，只是因为他沾了楚月的光。楚月在南省勤立大附属私立中学三年，次次考试都是屠榜的存在，三年的年纪第一就没有见过别人当上过，都是他。

    从楚岁接触并认识自己的这位有血缘关系上的哥哥时，哥哥的身边只有掌声与鲜花，与自己的生活完全不一样。

    楚月被保送诚德一中，而自己在徐氷哥哥的帮助下，悬梁刺股，硬生生不分昼夜的学了初三一年，却也才刚刚过能上的起高中的分数线。出成绩那天，父亲眼中的失望与愤怒遮不住，可能不想让外界知道自己的第二个孩子如此差劲，便使了些手段把自己当楚月的附属品，捆着送进了诚德一中。

    于是，他现在便身处于高一17班的教室里。全年级33个班，包括三个国际部，自己这么看来，也算大差不差，“中流砥柱”了。

    楚岁在心中自嘲的笑了笑。

    楚岁坐在倒数靠窗的位置发呆，双眼瞪得大大的，却没有神。

    直到身边的椅子被人拉开，楚岁反应过来小心朝那边看去。无神的眼睛在看清楚来人后，打上了高光。

    “傅，傅……傅——”

    “傅年。”

    “傅年！”

    楚岁现在想来，自己今天摔了两跤，一是为了和傅年相遇，二就是和他住一个寝室还作同桌。

    现在想来，或许自己的高中生活之后也不一定很坏。

    旁边的人坐下之后，轻轻把书摆好，一个眼神都没给楚岁，开始看起新书。楚岁也不敢光明正大的盯着人家，在发隙的余光中，细细记住帮助了自己的人。

    看书的少年左眼正下方，有一颗细微的黑痣。向上是尚且还保留着孩子气的偏圆凤眼，向下是抿紧的淡色嘴唇，还有微显的下颚线。被立领校服称得修长的脖颈，眼神向上回扫——一双深黑的见不到底的眼眸。

    “有事吗。”

    从收敛到放肆，直勾勾的盯着别人，傅年只觉得这人，是不是有点傻气。

    “没，没事……”

    小结巴。

    楚岁看着他的事，被傅年发现，自己也有点不好意思，便收回眼，乖乖坐好，学傅年的样子，好好学习。

    但是书还没翻开看几页，人就给睡过去了。

    傅年用余光注意旁边的人动作，小小的脑袋要砸下去了，便轻轻挪一下自己的肩膀，让人挨了上去。

    有泥土的气息，还有一股淡淡的，几乎闻不到的香味，和自己在二哥那闻到的味道不大一样。感觉清飘飘的，随时都会消失。

    从他的视角，只能看到熟睡的少年嫣红的厚嘴唇。

    不知想到什么，傅年轻笑出声。

    便没再分心，继续读他的书。

    楚岁和傅年同寝同桌一个月下来，两人除了在教学楼处遇见了互相打招呼，没有什么更进一步的发展。但是在寝室，两人相处的倒是融洽。

    这已经是楚岁开学以来这个月第七次在寝室里，脱下自己的上衣，麻烦傅年给自己上药了。

    “那个，……背，背上……背上也有……”

    “背上也有伤吗？转过去。”

    傅年才把楚岁苍白上带着淤青的两只手上好药，听到楚岁结结巴巴的话，冷淡的开口。

    每次自己和楚岁说话时，楚岁就是说话说不完整，要断几处才自然。一开始傅年有点不习惯，后面觉得这个小结巴要是不这样说话，就不太适应。

    真是个小结巴。

    冷巴巴的少年看着受伤的少年转过身后，向自己没有任何防备地露出的后背。

    缺少营养单薄的后背，像蝴蝶一样展翅欲飞的肩胛骨，青青紫紫的痕迹染上纯白，腰窝陷处，有一块浅色的胎记。手就那么不由自主地抚上楚岁的背，在腰侧轻轻浅浅的摩挲。

    好瘦。

    傅年给他上了几次药，这是第一次看到人家后背，也是第一次直观的目测到，这个人到底受了多重的伤，难以察觉也恶劣。

    每次他见到的痕迹，都是已经乌紫发黑的淤伤，要有这样的程度，那要是许多次的伤害积攒在一起，而且还要施暴时间有一定的长度。

    眼神暗沉下来，抚着软腰的手不小心用了力。

    “嗯……嗯，疼……”

    猫一样的叫声，勾回傅年的神志。

    “我给你上药。伤太深了，我用手给你揉揉，有点疼。”

    蹲了一会，“忍这点。”

    “好，好。麻烦，麻烦你了……”

    楚岁的祛瘀药是傅年准备的，楚岁根本不敢告诉楚月许伯，还有父亲。虽然他因为上高中，许伯送他一部智能手机，但他也不太会用。还要省钱吃饭买资料书学习，本来他是想反正挨打的地方时间久了，痕迹会慢慢消去，但他没想到周罡梓他们那群人找自己麻烦会这么频繁，下手又重，更重要的是，他在有一次中午洗澡前，见寝室里没人，前一脚刚脱下上衣准备自己对着正厅里的全身镜上药，下一脚室友就回来了。

    那一天楚岁尴尬了好久。但是上完晚自习后回到寝室，没想到的是，看着冷冰冰不好相处的傅年，一回到寝室，就轻声开口，提议他给自己上药。

    小结巴虽然说话说不太完整，但脑子里想的又快又跳跃。想着想着背上一双冰凉的手按上自己的肩骨，开始一下一下的按摩起来。

    “啊，好疼……疼——”

    少年的背上没几块完好洁白的地方，大片的乌色在傅年的手下开出一片一片浅红的花晕。

    “忍一忍。马上就好。”

    冷脸的少年嘴上安慰着，但手上的功夫却是一点不打折扣。

    从脆弱的后脖颈到因为缺乏营养而明显的肩胛骨，从纤长的后腰到浅浅凹陷的腰窝，从那块浅色的胎记到被洁白内裤收紧而微微饱满的臀rou，……

    傅年认认真真的帮助楚岁缓解淤青，将楚岁呼出的轻喘和痛叫自动屏蔽，专注与手下背部的按摩。

    可是楚岁不这么想，一开始的时候是享受的，但是越到后面越觉得不对。原本自然发出的喘息也慢慢收敛。背过去的小脸上绯红，“幸好头发长，头发看不见……”

    藏在校裤里的手难耐的想抓住什么，但在身后的手摸到自己屁股时，不可受的出了声。

    “不，不要！”

    傅年平静的看着呼叫出声的少年全身绷紧，腰与臀部衔接处向下塌去，侧面看可以看到一个可爱的弧度。

    “好了，好了，傅……傅年……”

    身后的少年不发一言，将楚岁的颤抖收入眼底，见他平息下来，向前走了一步。

    “傅——”

    “我手有点重，但用力到地方会好点快些。”

    轻轻的呼吸贴上自己的耳朵，痒痒的。楚岁刚刚偏的头又马上转回来，低下，下巴快抵到胸口了。

    “谢，谢……”

    “前面还要上药吗。……楚岁。”

    “不用不用，前面的淤伤过几天马上就会好的，不，不浪费你的药，药了——”

    楚岁赶快把上衣穿好，坐回自己的桌上，想拉上遮光帘。

    “谢谢，谢谢你。”

    露出的一双眼睛滴溜溜的看了一眼傅年，向他道谢，然后迅速一拉，人被帘子遮得严实。

    楚岁脸红艳艳的，脸要烧了啊啊啊啊啊！心跳好快，自己这是怎么了？他看着桌上的资料书，学不进去啊！

    只留下少年站在原地。

    拒绝人倒是不结巴了。

    要快点好起来——楚岁。

    傅年去浴室，把自己的手洗干净。手上，还残留着软rou的触感。

    还有物理的五三要写，开工了。

    他坐回自己的位置，带上低度数的黑框眼镜，开始刷题。

    还是上次那群人，欺负楚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