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规则之内 (第2/2页)

殊坐在角落，看着一个nV人熟练地把刚猎回来的小型甲壳虫切开，挑出能用的部分。

    她的手满是旧伤与厚茧，动作却很稳，没有一点多余。

    蓝靖站在他旁边，低声说：「这里不听人说好听话。」

    「那看什麽？」

    「看你平常怎麽活。」

    她抬了抬下巴，示意那个nV人。

    「她在这一区待了三年。」蓝靖说，「不是每天都顺，也不是没出过事，但她撑下来了。」

    「大家不是因为她多会杀虫才信她。」

    「是因为她活得够久，久到大家知道——跟着她，不会白白送命。」

    叶殊看着那双手，这次是真的懂了。

    在这里，信用不是你说你行，也不是你答应什麽。

    而是别人一次一次看着你走出去，再一次一次看到你走回来。

    久了，就知道你靠不靠得住。

    也难怪蓝靖会一直注意他的反应。

    因为在这种地方，只要一个动作不像新手，

    就代表你以前也这样活过。

    而活过这件事，本身就很不简单。

    ——

    他们没有待太久。

    蓝靖说，天sE再亮一点，就该走。

    离开前，他们顺手接了一个小活。

    清掉一处通道里新冒出来的虫群。

    不是为了钱。

    而是因为那条路，是回程必经。

    虫不大，数量也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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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正麻烦的是牠们之间的配合。

    「别冲。」蓝靖低声说。

    叶殊点头。

    这次，他没有抢话。

    他们一左一右推进。

    叶殊负责把虫群往狭窄处b，蓝靖则JiNg准补刀。

    有一瞬间，一只甲壳虫突然改变路线，直扑蓝靖侧後。

    叶殊反应b脑子快。

    他往前一步，撬bAng横过去，把那只y生生撞偏。

    肩膀被擦了一下，痛，但不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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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蓝靖回身，动作俐落地解决。

    她看了他一眼。

    「你刚刚不用上来。」

    「我知道。」

    「那你还上？」

    叶殊沉默了一秒。

    这一次，他没有立刻回答。

    因为那个答案，他其实很熟。

    熟到，让他心里微微发凉。

    「……下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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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蓝靖盯着他。

    这次没有马上移开视线。

    「你很多下意识，都不像是刚学的。」

    她没有说破。

    但那句话，已经踩在线上。

    ——

    同一时间。

    和平世界。

    蓝晴站在公司大楼的落地窗前。

    城市很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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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车流、灯光、人声，一切都运转得很正常。

    她却在某一个瞬间，皱起了眉。

    不是因为看到什麽。

    而是因为——

    她觉得画面「晃」了一下。

    极短。

    短到连时间都来不及被意识到。

    像是光线错位，又像是空气忽然变冷。

    她下意识伸手，指尖贴在玻璃上。

    玻璃是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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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城市没有变。

    一切都还在。

    「蓝总？」

    秘书的声音从身後传来。

    蓝晴回过神。

    「刚刚那份文件，需要您签一下。」

    她收回手，点头。

    「放桌上。」

    秘书离开後，办公室重新安静。

    蓝晴站了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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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种异样的感觉，已经消失。

    却留下了一点说不上来的不安。

    像是有什麽东西，

    在她不知道的地方，

    轻轻擦过了这个世界。

    ——

    地下。

    蓝靖把装备重新固定好。

    「走吧。」她说。

    「前面那一段，b刚刚的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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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殊看了她一眼。

    「你每次都这样讲。」

    「因为通常是真的。」

    她转身往前。

    语气依旧平静。

    却让人很清楚——

    规则之外的人，走不到这里。

    而他，已经一步一步，

    走进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