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回来的那一秒_光之下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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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光之下 (第2/2页)

SaO动。有人说主视觉的灯打坏了,有人说数据不对称。顾瑶瑶的助理来回奔跑,她本人保持微笑,对着镜头说「很快就会调好」。顾庭州出现得很快,对现场人员交代了几句,转身看到他们,笑容毫无破绽:「二哥,沈小姐。今天辛苦。」

    「辛苦。」沈知画点头,语气平和。

    顾庭州目光落在她身上,笑意里带着不明的探询:「白稿的作品很稳,看来和顾氏合作很默契。」

    「顾氏尊重专业。」她不卑不亢。

    「是。」顾庭深也笑,笑意却冷了一度,「你也该尊重流程。」

    顾庭州像没听懂,笑容不变:「我一直尊重。」说完,向瑶瑶那边去了。那两个背影一前一後,像两个刚好搭上的切面,明亮又脆。

    她看了两秒,收回视线:「我们走吧。」

    「好。」他点头。

    ——

    晚上回到偏楼,小厅的灯一亮,她把包搁在椅背上,长长吐出一口气,肩上的紧绷跟着散了。顾庭深把窗扣回一格,风就不直了。厨房里有一盅热汤,盅盖上有几颗细小的水珠,他揭开,白气柔柔抬起来。

    「你什麽时候——」

    「下午让人送来的。」他把汤舀到小碗,先放她面前,「今天你说太多话。」

    她端起来,先吹一口,再抿一口。甜度刚好,香气不突出,像把人接回来。她看他:「你是不是在努力把我养胖?」

    「不会。」他看她的眼神淡得近乎节制,却藏着一点被光照到的笑,「我在努力让你睡得更好。」

    她「噗」地笑出声,笑完低头把汤喝完。放下碗的时候,心口那块还烫,烫得不想多说话,只想靠近。

    她站起来,走到他面前,抬手帮他解开袖口的扣子,往上挽了一折。指尖碰到他手臂,温度平和,像刚从yAn光底下走回来的人。他低头看她,没有催促。她动作很慢,像在认真对待一件不需要认真对待的小事。

    「今天谢谢你。」她抬眼。

    「谢什麽?」他问。

    「把光让回作品。」她笑,眼底存着白天没来得及表露的情绪,「还有……牵我。」

    他的喉结很轻地动了一下。下一秒,他伸手,把她揽近一寸。不是迫近,是找一个刚刚好的距离。她的额头靠上他的x口,听见里面的节奏一下一下,稳,像在对她说话。

    「我牵你,因为你在。」他低声说。

    她在他怀里很轻地笑了一声,没有回答,手却从他侧腰绕到後背,掌心贴在布料上,像按下一个看不见的印章。

    ——

    夜更深,两人坐在yAn台门边的地毯上。窗外桂花香顺着缝进来,灯光被他调到很低,屋子里像一汪温水。他把她的发束松开,指腹从发尾顺到颈侧,动作轻得像怕惊动一只睡着的小动物。她仰头看他,眼神不再像白天那样清醒,反而带着一点被光迷过的温。

    「还累吗?」他问。

    「不累。」她的声音有点哑,却很稳,「今天的光,没有刺眼。」

    他笑了一下:「因为我们自己把窗扣好。」

    她也笑,点头。沉默了一会儿,她忽然抬手,捧住他的脸,动作小而认真,像要把一幅画框起来。她没有急,视线在他眼里停了很久——那种久,会让人微微发烫。

    「顾庭深。」她叫他的名字。

    「嗯?」他回。

    「你刚刚在台前牵我,是不是算公开?」

    「算。」他答得很快,像是没有犹豫过。

    她的唇角更弯了,眼里那点光在这一瞬变得很亮:「那我也要公开。」

    「怎麽公开?」他看她。

    她没有说话,只向前,额头轻轻抵上他的。呼x1很近,近到可以把彼此呼出的热交换。她闭眼,像把整个世界都按在这一点上。那一个靠近的瞬间,没有观众,没有麦克风,只有两个人和一个被点亮的房间。

    他没有动,只在她额上更稳地贴了一下,像把一天里所有还没有落下的字小心写完。过了很久,他才後退半寸,几乎听不见地说:「明天还会吵。」

    「我知道。」她笑,「但我们已经不怕吵了。」

    他低低地笑出声,像是被她说服,也像是把某个决心落了印。然後他伸手,把她整个人圈进来。不是拥抱,是靠着坐——两人并肩,肩线恰恰对齐。窗外的风从桂花间穿过来,在屋里留下很淡的尾音。

    「你知道吗?」她过了一会儿开口,「我今天差点在记者面前笑出声。」

    「为什麽?」

    「因为你说请把光留给展区的时候,我想到早上你帮我把绑带按紧。」她侧过脸看他,唇角压下去又忍不住往上,「你这个人——嘴上说给作品,但每一个小动作都在把我按回正确的位置。」

    他沉默了一瞬,目光在她脸上停了又停,像要把这张脸每一道光影都记住。最後他只是「嗯」了一声,很轻。

    她伸手,将他眉梢的一缕发按顺,像早晨他替她做的那样。指尖在他眉骨上停了一秒,又悄悄收回。

    「你这样——」他开口,嗓音压得很低,「很危险。」

    「对谁?」她问,眼睛弯起来。

    「对我。」他笑意更清楚,「我会更舍不得。」

    她没有回答,只把头靠回他肩上。那一刻,时间像被延长;秒针还在走,却被一层温柔包住,全不刺耳。

    ——

    夜里更深。她起身去洗手间,回来时小厅的灯被他留到最暗。她在床边坐下,他在她身後帮她把发尾擦乾,毛巾的温度经过他的掌心,一寸一寸地落在她肩上。她忽然转身,让自己与他面对面,没说话,只是把掌心贴到他的掌心——像下午在人群里那样,虎口相抵,稳稳地。

    他垂眼看着两人的手,指节收紧,再收紧一点,直到两个掌心完全扣合,没有空隙。她抬头,与他对视。那种打开的、被注视的感觉让心口微微发烫,她却没有移开。

    「睡吧。」他先说。

    「嗯。」她点头,又加了一句,「明天见。」

    「明天见。」他回得很快。

    她笑出声,像是被这句话安住了——明天见,不是承诺,是确定会发生的事。她躺下,拉上被角,他替她把边角理顺,又把床头那杯水向她那侧推近一点。灯光被他按下去,房间一下子静了。她在黑暗里听见他的脚步靠近,床另一侧陷下一个轻微的弧度。

    她翻身,自然而然地靠过去。他的手臂在她肩上绕了一圈,没有用力,却让整个世界稳住。她在这个姿势里闭眼,呼x1落在他x口的节拍上,一下、一下,很快就与他叠在一起。

    睡前最後一秒,她在心里写下一句话——

    光之下,我们并肩;光之外,我们相依。

    窗外的桂花在夜里更香。偏楼像一艘扣好窗的船,灯熄了,方向却清楚,向同一个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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