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第2/2页)

的泪彷佛灼烫的滚水浇在她心上，她想伸手为她拭去颊上的眼泪，热浪却迎面而来，Aqua被吓得不轻，急忙将云曙流护在身後，接着摇身一变成一名半大孩子，冲上去去扶住失去意识的凌江月，手忙脚乱地将她安置在床上。云曙流站在床边低着头，低着头站在床边伸出的手无力的垂下。

    她还在怨我啊……

    她没有错过凌江月迷茫眼神中的恨意与杀意，应该说，秋雁意眼中的恨意。

    云曙流受Aqua之托去药局买退烧药，她拎着钱包下楼，却没有走去药局，而是坐在宿舍楼的门口，从口袋掏出一瓶丹药，手一翻，药瓶赫然变成一盒市售的感冒药。

    要什麽退烧药，这个有用多了。

    上楼把药交给Aqua，帮着让凌江月服下後，云曙流望着凌江月的睡颜出神。

    是她吗？回想起那与凌江月七八分相似的面容和方才的眼神，云曙流心中多了一分笃定，也多了几分惶恐。如果凌江月真的是秋雁意，她还愿意见到我吗？她一定恨透了我吧？

    毕竟没有谁能笑对杀害自己的凶手吧。如果说云曙流的人生是一场航程，秋雁意便是一场险些将这叶扁舟掀翻的风浪。

    相遇之初，云曙流刚刚成仙，而秋雁意已经是名扬四海的大妖了。事人皆言她YAn丽的不可方物，也狠如蛇蝎。只有那名刚得道飞升的仙人知晓，她总是肆意张扬，从没害过人，只是不愿放人类进山惊扰生灵，所以会燃起火焰吓阻开垦者，却也会出手搭救迷途的旅人，悄悄将他们送下山，深藏功与名。

    云曙流与她相识得早，成仙前二人便是朋友，云曙流时不时来山里住上几天，山里有秋雁意坐阵，没几个人敢往里闯，十分清净适合修炼，而秋雁意偶尔提着酒下山，在风雪压庐的夜温酒畅谈。

    直到云曙流得道飞升，两人都依旧如此。

    然而，如果她没有走火入魔而神智不清，也许这样的生活能延续到今日。那一日，云曙流修练时出了差错，不慎走火入了魔，跌跌撞撞冲出屋子，抬眼正对上双手和衣摆染血的秋雁意。

    浅sE衣衫上血迹宛如雪地里的红梅，好看极了。

    视线移到秋雁意脚边倒在血泊里的旅人，再回到她慌张的脸sE，云曙流一片混沌的脑子不知怎的认定了她害了人，不由分说地提剑刺去。

    眼前的血红逐渐扩大，染红了视线。

    对上秋雁意茫然的眼神，云曙流才意识到自己究竟g了什麽。

    手中的长剑落地，云曙流冲上前，只来得及接住秋雁意倒下的身子。

    「要Si了。」秋雁意清楚地认知道，不知怎地，她有种松了一口气的感觉。她在此间孑然一身，除了山间走兽之外，也许只有此刻抱着自己的她会在意自己的Si活吧。

    她一身了无牵挂，眼下唯一挂念的也只有云曙流和方才搭救的旅人，她已经把他们的伤口清理好了，估计不久後就会醒了。说实话，她还挺开心的。她很清楚为什麽云曙流会突然发难，无非是因为误会她害了人，b起再活个千百年，看着身边景物消逝、繁华落尽，就这麽Si在这儿也挺好的。「有什麽好哭的,人总有一Si,妖也一样,何必这麽伤感？我又不会怨你……」想到这里她愣住了，其实，还是有一点不爽吧。还没到重yAn呢，说好要一起喝酒的的……而且，为什麽不信我？

    秋雁意吃力地抬头看向云曙流，试图看清她的神情，许是她眼中的不甘太过明显，云曙流感觉全身的血Ye在瞬间冻结，动弹不得。

    轻叹一口气，秋雁意的身T瞬间被火焰吞噬，倾刻间化作灰烬，其中躺着一颗自中央裂开的金丹。

    山风似叹息般呼号，吹散了一地的灰烬，四散在山林间，以秋雁意身Si之地为中心，寒冬腊月的雪地上绽开遍地菊华，一片金h耀眼。

    这是她留给世界最後的温柔，也是唯一的遗憾。

    待到重yAn日，还来就菊花？重yAn年年都有，菊花年年都开，但那个许下承诺的人却不在了。云曙流眼睁睁看着最後一抹灰自掌心被吹散，无力地垂下头。

    成了仙，又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