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他离开了他 (第1/1页)

    咖啡已经凉了，我却还握在掌心，彷佛那点残存的温度能延续些什麽似的。

    时钟指向凌晨一点四十七分。这已经是这个月第七次，他又晚归了。第一次我会传讯息问他是不是还在加班；第二次会打电话问他要不要我去接；第三次以後，我学会了安静等待。

    现在，我甚至连灯也没开，就坐在黑暗里，让城市夜光从窗帘的缝隙洒进来，一点点拖着我的影子。

    胃又在cH0U痛了。

    我知道这不是咖啡的错，也不是我忘了吃晚餐。我很清楚，那是心的痛，转了形，挤压在身T里的某个角落，提醒我早该面对的真相。

    那天我下班提早回家，在转角遇见他——

    他正从一辆黑sE轿车下来，车门由另一个男人替他开的。我不认识那个男人，但龙马望向他的眼神，是我曾经再熟悉不过的温柔。

    龙马朝他笑了一下，那是我很久没见过的笑容。

    我转身，装作什麽都没看到。

    我们之间的沉默已经太久太久了，久到我有点忘了，当初是什麽让我不顾一切地选择和他在一起。好像是他一边睡眼惺忪地擦着汗，一边说：「不二前辈，我想试着和你一起生活看看。」那天我没有答应他，但当他第二次再说同样的话，我就把家人都得罪了。

    那是一场不被祝福的恋Ai。

    我坚持、吵架、哭过，甚至离家出走过。只是为了和他住进这个什麽都没有的小房子。当时的我们只有两个行李箱、一张旧沙发、一包速食面。但我们拥有彼此，仅此就足够。

    现在这间房子装满了东西，我却总觉得b任何时候都空。

    门口传来开门声，我抬头望去，是他。

    龙马回来了。他今天穿的是蓝灰sE的西装外套，里面的衬衫有点皱。我看见他眼底有倦意，也有种……不该属於这个家的轻松。

    我站起来，试图让声音听起来自然：「你回来啦。」

    「嗯。」他没看我，脱了外套搭在椅背上，「我有话想跟你说。」

    心跳漏了一拍。果然……还是来了。

    「我们分手吧。」他的语气平静到像是在说明天会下雨。

    我愣住了，脸上的笑容还来不及卸下。

    「为什麽？」我问，声音有些发颤。

    「我……我Ai上别人了。」他低着头，像是怕我看见他眼里的歉意，或是……迟疑。

    我笑了。不是嘲笑，是一种太过疼痛後自动生成的苦笑。

    「我可以装作不知道。」我低声说。

    「不二……」

    「我们可以重新开始，我们还可以一起努力，像以前那样。」我说出口的每一个字都像刀子在心里来回划过，他没有接话，我却停不下来，「我可以忘记你做过什麽，只要你不离开。」

    「对不起。」他终於看着我，眼神坚决，「我不能回头了。」

    後来的事我记不太清楚了。我只记得他回房，我坐回沙发，咖啡早已冰冷。我望着窗外天sE逐渐泛白，想着我到底是从哪里开始，Ga0丢了这段Ai情。

    **

    第二天傍晚，我开始收拾行李。

    柜子里的衣服一件一件塞进箱子，却怎麽也无法盖上。最後我什麽都没带，只拿了笔电。

    我们当初什麽都没有地来到这里，如今我也空手离开，正好。

    我把钥匙轻轻放在客厅桌上，停留了几秒，再没回头地关上门。

    门外的夕yAn很漂亮。只是那一刻的我，看不见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