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院的故事_(番外一)暮寒霁s一、二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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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番外一)暮寒霁s一、二 (第2/4页)

一旁,拿过桌上抄写好的经文,仔细审视,一边与我说解字里行间的道理。

    作孩子的年纪,其实半点儿也不能理解那些道理,但我丝毫不觉得无聊。

    有时,她会问起我的功课,听我说些学习的事儿,或者同我讲讲她的收藏。她喜Ai藏书,但大半留在傅家庄,嫁来之後才又重新收藏了一些。

    娘亲若讲到兴处,就会去取来书本,一页一页同我一块儿翻看。

    那些时日的午後,娘亲与我相处,犹如寻常人家里的母子。

    自我能晓事儿後,便开始自住一院,同娘亲见面时,更不能随意,总要隔着一点儿距离问候。

    因此,对於抄经一事儿,我渐渐不觉得厌烦了,甚至希望能多抄个几篇。

    但这样堪称惬意的日子,很快到了底。

    作为嫡子,所得的自是最好的,可也没有自由。

    我从有记忆後,便开始学习许多事儿,包括习武,越到後头功课越重,同娘亲连一面都难见到。

    到我七岁时,父亲带我去了太沧山正式拜师。

    而後长达七年,我未曾下山,中间只能与娘亲书信往返。

    可大抵两人X子相似,写得信里的字句也是一样,寥寥可数。

    不过,也是这份X情上的相似,虽只有只言片语,但我能明了之中是有着关切的心意。

    只是,娘亲身子不好,後头来信渐渐少了。

    终於一次的信里,不是娘亲的字迹,是二叔的。

    信里面说,娘亲已在年前离开本家。

    她独自一人去了朔州城外的山院。

    那山院是娘亲嫁入甯家时,父亲为她置办的。

    因为傅家庄便位在朔州城郊。

    娘亲那时同舅父他们关系僵持,不好回去探望,她又想念,父亲知晓後,难得T贴了一次,寻了地方置办宅子,让娘亲思乡时可以入住。

    可娘亲只去过一次,之後傅家两老重病,盼她回家看望,自是和解了。那宅子便也搁下多年,好多年无人打理。

    她如今却要一个人搬到那僻静的山里…

    二叔的信里说,娘亲是自愿去那儿养病。

    深山Y冷,哪里合适休养——我一点儿也不信。

    一直以来,娘亲并不愿去讨好族中的人,所以族中许多宗亲,从不站在她的这边。

    作为丈夫的男人亦是。

    我写信给二叔。

    二叔也无能为力,他说,娘亲X子向来执拗,要能劝早劝了。

    更何况…信上写着,我的父亲半点儿没说不妥。

    我知晓意思,能左右娘亲的只有父亲。

    而提出请求的是娘亲自个儿,以父亲的X子,必然不会亲自去看望。

    我恳求师父。

    他老人家无奈,放我下山去探望娘亲。

    娘亲见到我,面上淡淡的,没有表现的太欣喜。

    但我知晓,她心里肯定是高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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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时山里白梅正开,我陪她住到花谢,便教本家知道了。

    二叔来领我回去。我头一次与父亲争吵。

    父亲与一g长老拿出家规族规,要我即刻返回太沧山。

    我回去了。

    而娘亲的病,依旧时好时不好…

    尔後,她几乎不来信,即使写来,都是寥寥两三句。

    如此过了两年半,有一日师父似乎收了消息,神sE沉沉的让我下山,赶紧去朔州。

    我一听,心里当即一凉…

    可其实那时,无论再怎麽快马加鞭,都为时已晚。

    在我仓皇赶到时,只觉得里外一片静悄,触目皆是白布丧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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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两个仆从分站堂外两侧。他们见着我来到,皆是无所适从。

    堂内静置了一口棺木。

    长年随身伺候娘亲的徐伯及徐婶,跪在一边掉泪。

    娘亲早已入殓,我没见上最後一面。

    我在灵堂跪了三天三夜。

    徐伯拿了一封信来,说是娘亲予我的。

    信上只十一个字:往事已矣,万般空,俱事惘然。

    这十一个字,是她最後的心境。

    她已放下。

    但,我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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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第四天时,本家终於来了人,不是父亲,是二叔。

    他劝慰我几句,我无言以对。

    二叔也不多讲什麽了,只等我将娘亲的後事办好,让我一块儿回去。

    我自是会回去。

    我回去,拔剑同父亲质问。

    父亲震怒,取剑还击。他亦不留情。

    最後是二叔拦住了。

    我折剑离去。

    师父找来,我听不了劝,後头连他也不愿见。

    我往江湖里去,逐渐打出名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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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一点儿都不感激被师父所救。

    我深以为师父与父亲一丘之貉。

    他能知娘亲病危,必然更早有消息,若他能早一步告知我娘亲病情不妥,也不会教我连最後一面都没见上。

    但,其实是我不明白他老人家的苦心。

    当时,我修习的内功已进至一层关头,得分外专心致志,若他第一时间告知,恐怕我立时气血攻心,走火入魔了。

    何况他老人家好好的避世多年,却为我再淌江湖浑水。他其实不欠我什麽,却如此C心劳务,单凭这一些,便教我难以言报。

    都说一日为师,终生为父…

    我不仅当不好儿子,连个弟子也是作得不敬不孝。

    几年後,我想起来当时,对师父着实感到愧欠。幸而此际,无论心境或修为都不若少年,许多事儿都看得淡,伤心便也是想过,不再像当年那麽极端。

    可正当时,我一点儿都不领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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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师父给我疗伤,我不愿意,他痛斥,我便出言讽刺。

    但我身上的剑创,还是慢慢的转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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