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追忆还乡（三）】追忆兄父玉竹，归乡之夜祖母崩溃 (第1/1页)

    我愣了很久，问道：

    「后来你们的关系持续了多久。」

    「三年，直到他18岁考上大学后离开了家，离开了我们那个小地方。」

    「我想后来你俩都上大学后，这关系肯定也没有断过吧。」

    「华大对我来说太难考了，所以我去了临省的江大，读了六年的心理学。上大学时，他每周都会给我打一次电话，我俩每次都会聊好久好久，讲在各自大学遇见的人，发生的事，如同异地恋人一般。每次放寒暑假后，他都会坐火车来找我，我们会对家里撒谎晚报放假的时间，或找各种理由托词，然后在学校外面找个旅馆同居一两周，或者去外地的什么地方旅行几天。」

    「但是后来他不是出国留学了么？」

    mama的眼神暗淡了下来，沉默良久后继续说道：

    「对，10年他去了北美读研究生，自那儿之后他只能一年回来一次，我俩关系也没法像从前那样紧密了。他去了一个更大的世界，而我等于还留在原地徘徊。我等了他三年，三年后他毕业回国，我也毕了业。那时他25，我24，恰好已是谈婚论嫁的年龄。

    他当时带了个nV友回来，他的同学，也是中国人，是个富家nV，中学时就被送到国外读书，俩人从大学第二年开始Ga0在了一起，最终玉竹决定带她回来见家长。说是见父母，其实更是为了让我看见，他想彻底斩断我们两人之间的这种关系。」

    mama愤恨的攥紧了我的手臂，咬牙切齿间仿佛再次把我当作了张玉竹的化身。

    「但我怎么可能做到呢？！我等了他三年啊！我Ai了他十年！他就想这样把我像块用过的脏抹布那样扔掉？！没那么容易！」

    我看着mama头发分界处几根微微颤抖的白发，感觉那个熟悉又恐怖的魔鬼母亲又回来了，那个残暴凶恶，曾向我用暴力宣泄不满情绪的报复心强烈的nV人。

    我撒开了抱着她的手。

    「所以你做了什么？」

    「我告诉了那个nV人真相，在家里，当着我父母的面。」

    我感觉自己在跟着她一起颤抖。我俩都不再说话，过了许久，我问道：

    「那你是怎么怀上我的。」

    「那个懦夫，那个没种的王八蛋想要逃跑。所以在我被b迫着结婚的前几天，我把他骗到旅馆里见了面，然后在他喝的水里下了药，让他强J了我。」

    「你b迫他，却说他强J了你？」

    「从他背叛我的那刻起，他之前说过的，所有「Ai我」的誓言就都变成了谎话！他每次c我身T时都是强J！我本想一刀杀了他的，但是我改变了主意，我要留下他的种子，让他一辈子都摆脱不了我！」

    这个恐怖的nV人啊！我的天哪！

    我推开了mama，用不可思议的眼神看着她。这个心理扭曲的nV人，控制狂般的母亲，简直是一个令人胆寒的「变态」。

    「哼。」

    mama看出了我因恐惧而心生的怯懦，她爬到了我的面前，抚m0着我的头发和脸庞说道：

    「有你在，他永远都跑不了，因为你是我们俩真挚Ai情的见证，和结晶。」

    我看着面前破败的厂院家属楼，呼出了一口哈气，提起礼物跟着mama走进了昏暗的楼道里。

    「你爸前年去世的。」

    面前这个我不知道是该叫外婆，还是NN的老人看着桌子上的黑白照片说道，那上面，一位慈眉善目的老头面无表情的看着我，就像在审判我的身世。

    「哦。」

    mama冷冷的回应道。

    这次年前的还乡之旅，完全是我提议的结果，按mama自己的话说，她宁可一辈子都不再回到这个夹在山缝里的矿区小城。

    我不想待在她们母nV俩这尴尬的气氛里，于是起身溜达进了木板墙后隔出的卧室里。

    西面墙壁上，从屋顶到床边贴满了各种各样的奖状，奖状间夹着两张图画，一张是《2001太空漫游》的电影海报，另一张是曼德B0罗集的分形图像。床上放着被褥和枕头，仿佛还有人在这里睡觉。我蹲下身往床下看去，没看见纸团，而是被密密层层的书籍所堆满。

    南窗上钉着枚铁钉，一根铁丝缠绕其上，另一端在我身后的木板墙上，布帘堆叠在墙边的屋门后面，出门对面是厕所，右拐就是老头老太太的卧室。南窗下摆着一张长桌，中间由一盆吊兰隔开，桌子右边上有个台灯，一个闹钟和几个摆件，再有的就是几本书，桌子左边gg净净的，什么也没有。

    东面墙壁上除了临床角落里有几个没撕g净的心形纸贴之外，能看出曾经墙上挂贴着很多东西，但现在只有深浅不一灰白sE墙面。从床上原封未动的床布被单能看出，这里曾经睡的是位姑娘。

    我走到桌前，从台灯下拿起了玻璃相框，张玉竹的面容就印在相片上。

    这是一个看上去yAn光帅气的大男孩，嘴角翘起正在微笑，但是眼睛里透露出与年龄不太相称的深邃和忧郁。

    「你舅舅当年啊，学习可好了，最喜欢读书。」

    外婆不知道什么时候坐在了床上，这位慈眉善目的老太太有些哀伤的说道。

    「你妈生你的时候，他特别高兴，当时就要从外国飞回来看你。唉，早知道我们就不告诉他了。」

    张玉竹那天坐的飞机因为失事坠毁在了太平洋里。

    我抬头看着站在门框里面无表情的张馨兰。

    那天她告诉我，在羊水破了之后，她第一时间用终端给张玉竹发了条讯息：

    「孩子要出生了，我们的孩子。」

    「该吃饭了，走吧。」

    mama向我提醒道。

    我冲着外婆微笑了一下，从床上搀起她的胳膊一起往客厅走去。

    「都说外甥长得像舅舅，你这眼睛，还真的是越看越像你舅舅。」

    外婆握着我的手说道。

    吃罢饭我和外婆聊了会儿天，感情亲近了许多，时针走过十一点后我看她呵欠连连决定就寝。外婆提议mama和她一起睡，而我去睡张玉竹的木床。但mama拒绝了，她说她还是睡自己的床吧。

    外婆知道馨兰对她仍有怨气，只好尴尬的笑着说道：

    「行行，那我去给你抱被子，再拿个枕头。」

    她佝偻着苍老的腰背给mama铺开了被子，还拍了拍枕头，想让被压得紧实的枕头能够蓬松一些。但mama全程都没有什么表情，也没有帮忙，只是抱着x在那里站着。

    「你们娘俩在这儿睡，帘子也就不用拉了。小雨，跟你妈商量商量，在姥姥这儿多住几天，啊。」

    外婆说完关上了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