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若问天长地久(3) (第1/1页)

    圣诞节过後，又过了元旦跨年，一月底，冬季气氛浓厚，寒流来袭，婉耘又一次赴韩，工作出差。

    是半年多前，就跟大品牌谈好的工作，即便有许多不放心，也必须成行。

    「如果能够提前回来，我会改签机票。」

    「随时连络我，我会立刻来接你。」

    人cHa0熙攘的出境大厅。两人牵着手，同时停下脚步。

    「谢谢你。」婉耘勉强笑了笑，「幸好有你，否则现在这种时候，我真的没办法放心出国……」

    「还在道谢，这几天啊，你对我说的话，快要只剩下谢谢。」崔赫丞低头，轻掐她的脸，柔声对她说，「你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他将她拥入怀里，叹息，「别多想，放心工作，照顾好自己。」

    出发前，婉耘特地去医院，和姑姑说话。

    这几天，温于彣睡得多而浅，意识渐渐模糊，即便醒着，视力也不清晰，衰退情况明显。

    「姑姑，我要去上班了。」婉耘弯腰，靠近姑姑耳边，低声说，「我要去首尔，今天星期天，最晚最晚，星期四晚上，我就会回来，立刻来看你喔。」

    温于彣像是睡着一般，浅浅的呼x1声，一语不发，没有张开眼睛。婉耘Sh了眼眶，r0u着眼，凝望着她，舍不得马上离开。

    她伫立，静静地，看着一会儿，然後擦乾眼泪，缓缓cH0U手。

    姑姑像是心有感应，微弱嘤咛，跟着手指轻轻颤抖，彷佛想回握婉耘的手。

    「姑姑。」婉耘睁眼，为之JiNg神一振，她弯下身，语气微微上扬，激动握住温于彣的手腕，「姑姑，我是婉耘，你听到了对不对？」

    「嗯……」温于彣虚弱低Y，轻颤眼睫，又阖上眼，呢喃着模糊不清的口齿，「……婉耘。」很温暖，让人鼻酸的声音。

    「姑姑，我要出门了。」忍住眼泪，婉耘低声说。温于彣轻应一声，眉梢舒展，继续沉入睡眠。

    离开的时候，婉耘回头，深深凝望一眼。打从心底祈祷，还不是最後一眼。

    星期三深夜，婉耘提前回国。

    赴韩国工作第二天，医师两度告知家属，必须做好心理准备。

    崔赫丞驾驶，从机场在着她奔往医院，在高速公路上飞驰。

    「来得及……一定来得及……姑姑会等我的……」婉耘忍不住流下眼泪，仍竭力维持镇定。

    她双手交握，贴着x口，泛起泪雾的眼，凝望着夜空，喃喃祈祷。

    崔赫丞压抑内心焦灼，想尽早送她抵达，但顾及她的安全，再怎麽慌都遵守限速。

    「等一下，我停在医院门口，你下车就过去，一定来得及，不要跑太快，注意台阶，要小心。」他转动方向盘，温柔叮咛，「有点冷，大衣要带着，搭电梯b较快，别着急走楼梯，也留意脚下，好吗？」

    「我知道。」婉耘转头，泪Sh的眼眸，望着崔赫丞的表情，她低声，很真挚地说，「真的非常谢谢你。」

    「傻瓜。」

    车子抵达医院，已经接近凌晨，只剩大门旁侧，警卫管理的门口可以出入，崔赫丞刚停妥车，婉耘立刻冲下车。

    「小心。」降下车窗，崔赫丞对她奔跑的背影喊。

    含着担忧，默默看了几秒，他才收回视线，驾驶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