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冰到啦/痉挛是什么/白眼有/我很喜欢 (第1/2页)

    风把天空刮得非常干净，也将湖面上的浮雪吹拂而去，只留下坚硬的冰道，和中心塌陷的不规则坑洞，在一片绵延无际的洁白中像黑洞一样吸收了所有的嘈杂。

    魏川记得自己醒了又睡，昏昏沉沉，有人不时给他喂着什么，把他呛地直咳嗽。

    再次醒来时，头痛欲裂，他忽略疼痛，抵挡着刺目的光线，尽力睁开眼，分不清是白天哪个时段，或许是第二天，或许他昏迷了更久。

    头顶灯具有种老式的复杂，黄铜掐边，圆白玻璃玉兰一样错落着。视线再往下移，他赤身裸体，斜窝在沙发上，双手被铐在身后，因为长时间维持一个动作，已经失去知觉，浑身僵麻。这种没有感知，失去掌控的感觉让他想到了刚刚瘫痪的时候，比疼痛更难以忍受，带给他一种久违的烦躁。

    暖气供应非常充足，那脑子有病的小鬼吃着冰棍，靠在沙发上看电视，光着的脚和他蜷叠的腿挤在一起。

    茶几上摆着他身上的物品，排成一排。

    “你醒了？”

    她的视线离开电视，注视着他，逆着窗帘后的薄光，显得面目非常柔软。弯弯的眉毛，毛绒绒的发顶，头发长度到锁骨，有几缕散到脸庞上，圆圆的耳朵像个动画人物，极具欺骗性。

    “魏、川？”她声调上扬，友好地笑出两个小虎牙。

    cao了……他咒骂一声。

    “我是庄冬昕。”她转过头继续看电视。

    装东西？不重要了。他咬咬牙根，刚要发力起身就被一阵眩晕击倒，歪歪斜斜倒在扶手上大口喘气。

    魏川干脆躺下，冷眼环视他所在的房间，三人座的沙发，皮质保养到了，触感还算可以，向阳放着一把摇椅，各种植物在光照下郁郁葱葱，他头顶着一墙摆满旧书的书架。天线收音机，手编的花型座垫，酒瓶，国画，陈旧的物件把客厅变得狭长而满满当当，无穷表达欲被钩织得五彩缤纷。米色水磨石的地面经久变得温润，散发出梦一样模糊的光晕，像被时间遗弃的乐园。

    他突然怀疑一切的真实性，或许他已经疯了，根本没离开过病床，夕阳下毁灭的电影场面都是他颅内的狂想。

    可是他腿上的淤青和头疼提醒他，他还活着，他只是遇到了一个意外。有待解决的意外。

    “你有什么要求？我都可以满足。”他低眉顺眼，用上目线看着少女，慢声说，“求你放我一条生路。”

    “是吗？”她看了看他的嘴巴，“好说。”

    新闻跳转画面，红色的警灯在湖岸边闪烁，话筒收录进呼呼的风声，“三人下落不明，正在全力搜救。”

    “来得这么快啊……”她抱着膝盖，神色不明地感叹道。

    当然了，那车上有定位，并且身系着一个商业巨擘的崩塌，即将来临的混乱让他兴奋。

    “那是你的家人吗？”

    他打算沉默以待。

    可是她舔着棒冰，舔得渍渍响，黑葡萄一样的眼珠盯着屏幕，不再理会他了。半响后突然惊叫起来，“你爸这么有钱啊。”

    “你是不是也很有钱。”

    呵。他几乎要控制不住了然的冷笑，脸刚向上扬起，她手撑住靠背凑过来，顶着一张伪善的脸，说，“拿点来用用。”棒冰底部滴下一滴，晃了晃，险险滴到她的睡衣上。

    “……”

    “想吃吗？”

    她见魏川一直盯着自己手里，便贴心地拿了块奶砖，递到他脸侧。

    魏川忍住跳动的额角，扭过头去，“说个数吧，这一切就当没发生过。”

    “那——我要……”她一个手指抵在下唇，冥思苦想，看到魏川阴暗的瞳孔正专注地等着，突然咯咯笑起来，“哈哈哈哈，骗你的！”她拖鞋一甩坐回到沙发上，脚丫子偷偷摸摸塞进他小腿间，还装作看电视以为他没发现。

    他看着这小鬼，几乎要一层皮一层rou把她解剖了，她顶着天真的模样，却想干什么就干什么，都是一样的不计后果，她凭什么一副自洽的样子，洋洋得意，更想把她脖子捏碎了，或是染黑她，像破坏那个湖一样，看她当时哭哭啼啼的样子，不，要比那更完全的毁灭，他满怀恶意地想。

    “先把你的雪糕吃了！”她还不耐烦了，怒眼圆睁。一撕包装直接扔到他身上，奶砖啪叽拍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