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猫 (第1/2页)

    付萝拉和黎刃一人一支霜淇淋，沿着午後的街道往回走。

    他们刚靠近一个隐蔽草丛，草丛那边忽然传来一阵很轻、很断的猫叫。

    两人同时停下脚步。

    声音来自垃圾桶附近。

    那是一个约七十厘米高的黑sE塑胶桶，桶身脏旧，看不清里面。

    猫又叫了几声。

    黎刃没有犹豫，直接弯下腰，把手伸进垃圾桶底部。

    他m0到一个被系紧的温热布袋。

    他把袋子拖出来，解开结。

    里面是一只小猫。

    橘白相间的狸花猫，瘦得过分，右後腿血已经把布袋染成深sE，身T在轻微发抖。

    ***

    “外伤为主，没有看到骨外露，但伤口很深。”

    医生检查後抬头说，

    “现在看，腿部软组织损伤严重，神经和肌腱情况要等清创後再评估。”

    “现在必须先做紧急清创手术。尽量保住这条腿。其他的，得之後再看。运气不好，未来也很可能会有跛行，对跳跃能力影响b较大。运气好有概率可以完全恢复.”

    护士把小猫抱走，做术前准备

    走廊忽然安静下来，只剩下机器的低鸣声。

    付萝拉一动不动地垂着头，唇抿成一道僵直的线。手里那张缴费单被她SiSi攥着，纸张边缘深陷进掌心，指关节绷得惨白，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才压住某种即将决堤的东西。

    黎刃侧过脸看她。她不只是难过，他想。那是一种更沉重的、近乎愤怒的无助。

    付萝拉，你还好吗？

    他喉结动了动，声音放得轻缓，试图在这片寂静里投下一块小小的浮木：“医生说的只是最坏的可能。他也说了，有概率可以完全恢复的。”

    话刚落下，她的眼眶便毫无徵兆地红了。

    她似乎想对黎刃挤出一个安慰的笑，示意自己没事，可唇角只是无力地牵动了一下，最终凝固成一个b哭泣更苦涩的弧度。

    “他们当时也是这麽跟我说的。”

    黎刃一怔。“什麽？“

    “手术前，医生也这麽说。”付萝拉转过头，泪珠就在这时猝然滚落，一颗接一颗，重重砸在她自己的衣服上，洇开深sE的、无声的Sh痕。

    那是承载了很多重量、终於不堪重负的决堤。

    “可是结果呢？我再也没能回到赛场。我的职业生涯……就在那一句话之後，就没有了。”

    她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近乎残忍，唯有汹涌的眼泪泄露着一切。

    短暂的停顿後，她再次开口，声音轻得像叹息，却带着斩断一切的决绝：“你看，希望这种东西，人生里本来就没有。”

    说完，她彻底沉默下来，目光从黎刃身上移开，空洞地投向走廊

    眼前是医院走廊冰冷的白，空气里消毒水的气味刺鼻，远处不知名的仪器发出规律而单调的鸣响。

    一切交织成一张熟悉的网，将她拖回半年前那个手术後的夜晚。

    那时候她躺在床上，麻醉退去，疼痛一点点回cHa0。

    医生的嘴一张一合，术语像冰一样砸下来：前交叉韧带断裂、半月板撕裂、漫长复健、职业生涯“需要重新评估”。

    她听懂了每一个词，却拒绝把它们拼成一句完整的结论。

    怎麽会是她？

    她六岁开始打冰球，所有的时间、力气、倔强、天分，几乎都交给了这项运动。

    别人忙着恋Ai、社交、享受青春，她忙着训练、b赛、复盘、再训练。

    她以为自己的人生轨迹清晰得像冰面上的划痕：一路向前，速度更快，角度更刁，直到站上真正的成年赛场。

    她是被看好的前锋，是明日之星，是那艘还没来得及启航的巨轮。

    可命运连让她下水的机会都不给。

    最开始，她用“否认”活着。

    她会在夜里盯着天花板发呆，反复想：也许医生夸张了，也许只是暂时，也许她恢复得b别人快。只要她够努力，够狠，够不怕疼，冰球就会把她领回去。

    然後是愤怒。

    疼痛像火，烧得她无法呼x1。

    她盯着自己被固定住的膝盖，心里一遍遍吼：为什麽是我？为什麽不是别人？我做错了什麽？我明明那麽努力了？

    再後来，她开始抓住每一句安慰不放。

    “好好复建就有机会。”

    “你还年轻。”

    “恢复得好就不影响职业b赛。”

    她把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