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起云涌 (第1/2页)

    傍晚，艾丝美拉达哼着歌儿，夹着笔记本，步履轻快地跳上歌剧院的台阶，准备晚上的演出。她不想去地下寓所打搅埃利克作曲，就给自己找了另外的事情：去吉普赛人的营地收集音乐素材。他说这样可以锻炼她识谱记谱的能力。一看见她，吉里太太就笑着迎上来说：“戈麦斯小姐，您可来了。有位爵爷在化妆间等您好半天了。”

    自从这位唠叨太太的宝贝女儿小梅格从群舞提升为配角之后，她就想方设法调到了化妆间管理员的职位，好方便照顾女儿。

    艾丝美拉达对那些花花公子厌烦得要死，不屑地一撇嘴：“太太，那就请他在包厢等着吧，大幕一拉开，就能见到我了！”

    “我是这么跟他说的，小姐。不过他说他是您的老朋友，而且他那么风度翩翩，态度又那么谦和优雅，简直跟剧院幽灵一样……哎，我的小梅格要是能有您这样的福气就好了，要是有这么年轻英俊的爵爷，不一定要做皇后，做男爵夫人也很好呀……”

    艾丝美拉达心里打起鼓来，根本没听进吉里太太的唠叨。那个人不是别人，准是阿莱桑德罗。自从逃婚以后，她对阿莱桑德罗总感愧疚。她该去见他吗？她该怎么对他解释呢？该怎样才能弥补自己对他的伤害呢？

    艾丝美拉达一边走一边想，不知不觉已经走到自己化妆室的门口——这间化妆室也就是克丽丝汀原来的化妆室，进入歌剧院以后，经理部就把这间空着的化妆室分配给了她。门半掩着，可以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靠着窗台站着，忧郁地望着窗外。

    “阿莱桑德罗！”

    听到这声熟悉的呼唤，阿莱桑德罗慢慢转过身来，正对上那双明亮的黑眼睛。泪水不由自主地涌进了他的眼眶。

    “艾丝美拉达！”

    阿莱桑德罗扑过来一把把她抱进怀里。正当他想吻她的时候，艾丝美拉达却躲开了。

    “怎么？你不再让我吻了吗？”阿莱桑德罗只觉得心里一阵冰凉，双臂从艾丝美拉达肩上无力地滑了下来，“我忘了，你已经不是我的未婚妻了。可是为什么？为什么要离开我？我们在一起的时候多快乐，为什么要走？”

    艾丝美拉达同情地看着这个年轻人。楚楚衣冠难掩颓唐神色，眉心也刻上了悲伤的纹路。这一切都是她的错。

    “阿莱桑德罗，对不起。我不能再和你在一起了。”

    “为什么不能？莫非我哪点儿对不起你了？为了你，我违背父母的意愿，为了你，我整天跟那些流浪汉呆在一起，为了你，我要把家族的姓氏交给一个吉普赛姑娘！你说呀，为什么？”

    “阿莱桑德罗，别问了。我不想伤害你。”

    阿莱桑德罗气急败坏地嚷道：“不想伤害我！那我倒问问你，你在结婚的前一夜跑掉了是不是伤害我？不辞而别，音信全无是不是伤害我？”

    “阿莱桑德罗，我很抱歉，可是……我必须得离开你。”

    “为什么？你在我身边得到的关心和照顾，哪点儿比大家闺秀们差了呢？你倒是说呀！”

    地下寓所的传声筒里传来了争吵的声音。沉浸在作曲中的埃利克从乐谱纸里抬起头，听到一个男人的声音，不由得瞳孔一缩，喀地一声，手中的羽毛笔折成两段。他把堆积如山的乐谱纸拂到一旁，打开抽屉。里面放着旁遮普绳索和长短两把枪。他拿起□□插在腰带上。

    觊觎他珍宝的人来了。不，那个男人曾经拥有过他的珍宝…他又把另一把枪和绳索一并带上。

    “阿莱桑德罗，听我说。你是个好人，没有人对我会比你更好。可是我不想再跟你继续生活下去了。忘记我吧，像你这样的人是不难找到好姑娘的。”

    “没错，堂蒂亚戈家族的媳妇可是全西班牙姑娘们争破了头的！”阿莱桑德罗咬牙切齿地叫嚷道：“她们跟你一样漂亮，可是比你更温柔、更可爱，当然也更门当户对！”

    “那么你也承认了不是吗？我们两个不可能在一起的。”

    阿莱桑德罗痛苦地叫了一声，跌坐在梳妆椅上，双手掩面哽咽着说：“不！艾丝美拉达，我爱你，我一直都爱着你…回来吧！如果你是因为舞蹈才离开我的话，我可以买下歌剧院！我可以让你继续跳舞，想跳到什么时候就跳到什么时候…”

    黑暗中幽灵浑身发抖，牙关和手指骨节都在咯咯作响。这条件太可怕了…他的珍宝一心想的只是跳舞…这种条件她没有任何抗拒的理由…他像法庭上的死刑犯等判决一样恐惧着艾丝美拉达的回答。

    艾丝美拉达摇摇头：“阿莱桑德罗，我知道你爱我，我很感激。但我坚决不回去了。如果说我离开你的确是为了舞蹈的话，那现在也已经不是了。”

    “到底是为什么？为什么？”

    “一定要我说吗？好吧，那就是因为我不爱您了！”艾丝美拉达斩钉截铁地回答。

    听到这个绝情的回答，阿莱桑德罗几乎要发疯了。“不爱我了！你怎么会不爱我了！”

    艾丝美拉达一时任性，看到阿莱桑德罗痛苦的样子也是十分内疚，但是既然到了这个地步，不如快刀斩乱麻，便毅然决然地继续说道：“是的，我爱上了别人，不可能再跟你在一起了！”

    “啊！我知道了，一定是那个魔鬼！那个该死的丑八怪！他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你竟然会爱上他那副嘴脸？”

    “埃利克他……”艾丝美拉达刚要辩解，阿莱桑德罗打断了她的话：“还是他把你捧进歌剧院，作为委身给他的报偿？”

    艾丝美拉达一听就发火了：“我进歌剧院完全是靠我自己！埃利克根本就不知道我爱他！”

    听到这句话，阿莱桑德罗的胸口上像是中了一弹。黑暗中的幽灵下意识地按住耳朵觉得自己出现了幻听，但胸口有什么东西不受控制地剧烈膨胀起来，轰地一声把他的灵魂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