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相 (第2/2页)

放肆！」

    王兰带着几个护院冲了进来，看到眼前的景象气得浑身发抖。顾行止没有回头，那只掐着柳芝脖子的手却在母亲的呵斥下出现了一丝犹豫。这丝犹豫只持续了一瞬，柳芝便趁机被他一甩，狼狈地瘫倒在地，剧烈地咳嗽起来。

    「娘。」他终於开口，却是对着母亲，目光SiSi地锁定在地上苟延残喘的柳芝身上，「这个nV人，留不得了。」

    「混帐东西！」王兰走到他面前，毫不畏惧地迎上他冰冷的视线，「为了一个丫鬟出身的nV人，你就要掐Si我请回府的贵客？顾行止，你越来越不像话了！」

    听到母亲那句「丫鬟出身」，顾行止脸上最後一丝血sE也褪尽了。他缓缓地转过头，嘴角g起一抹极度冰冷的自嘲弧度，那笑容里没有半分暖意，只有刺骨的寒。

    「娘，看清楚。」他的声音平静得可怕，「映月是陛下亲封的安义公主，是名正言顺的将军夫人。」

    他向前踏了一步，高大的身影带着无形的压迫感，让空气都彷佛凝结了起来。王兰被儿子眼中前所未有的决绝吓得退了半步，但她仍强撑着气势。

    「你……你威胁我？」

    「我不会再威胁任何人。」顾行止的目光扫过地上的柳芝，最终落回母亲的脸上，「但谁要是再敢用一句丫鬟来侮辱她，无论是谁，我都会当作是对我的挑衅。到时候……」

    他停顿了一下，周遭的气温仿佛又降了几分。

    「儿子不孝，就连同母亲一并处理，以肃家规。」

    那句「连同母亲一并处理」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王兰心上，让她彻底僵在原地，脸sE煞白。顾行止却连看都没再看她一眼，他转身，目光如刀刃般重新聚焦在瘫软於地的柳芝身上。

    「我数到三。」他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却b任何怒吼都来得令人胆寒，「说出你对映月做了什麽。不然，我不保证你的家人，明天还能不能完好无缺地站在京城的土地上。」

    「一。」

    他每说一个字，气势便凛冽一分。柳芝浑身一哆嗦，惊恐地抬起头，对上那双不带一丝人情的眼睛，那种彻底的毁灭X意图，让她魂飞魄散。

    「二。」

    王兰张了张嘴，想说什麽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她从未见过儿子这副模样，那不是儿子的愤怒，而是镇北将军的杀气。

    「说！」在最後一个字落下前，顾行止的耐心已然告罄，他猛地俯身，一手再次扣住柳芝的肩膀，指节因用力而发白，「你们柳家在京城根基不稳，我要它消失，b踩Si一只蚂蚁还简单。说！」

    柳芝被彻底吓破了胆，泪水和鼻涕糊了一脸，终於在极度的恐惧中断断续续地吐露出真相。她颤抖着说出，那天她抱着孩子去主院，故意在苏映月面前炫耀，还用极其恶毒的语气，提及了她从顾行止那里听来的私密事。

    「我……我只是说……将军我跟你……从背後要我的时候，你说……想起了北境的鹰……」

    这句话像一道惊雷，在顾行止脑中炸开。他瞬间明白了所有。那只雄鹰，曾是他引以为傲的图腾，是他与她之间隐秘的羁绊，却被柳芝这个nV人，变成了刺穿她心脏的最恶毒的诅咒。

    「你……说……什麽……」

    他的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每个字都像是从齿缝间挤出来。掐着柳芝脖颈的手，再也无法控制地骤然收紧。骨节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柳芝的脸瞬间由红转紫，发出绝望的呜咽。

    「原来是你……原来是你！」他双目赤红，几乎要喷出火来，「你拿了我的话，去T0Ng她的心！」

    他此刻只想杀人，想亲手捏碎这个nV人的喉咙。王兰见状，终於从震惊中反应过来，疯狂地扑上来拉扯他的手臂，哭喊着。

    「行止！住手！你会掐Si她的！快放手啊！」

    母亲的哭喊和拉扯，终究让他最後的理智占了上风。杀了这个贱人太便宜她了。顾行止眼中血红未退，却猛地松开了手，柳芝像一烂泥般滑落在地，剧烈地呛咳着，大口喘息。

    他没有再看那个人一眼，彷佛她只是路边的wUhuI之物。他转身，迈开长腿，身上的杀气冻结了整个晚晴苑的空气。每一步都走得极稳，却又带着一GU离弦之箭的决绝。

    「行止！行止你站住！」

    王兰的声音在他身後嘶哑地喊着，带着哭腔和一丝不认输的威严。她追了几步，看着儿子头也不回的背影，情急之下喊出了她认为最终的底牌。

    「你想想你的儿子！你和映月的儿子还在府里！你走了，他怎麽办！」

    那句「儿子」确实让顾行止的背影微不可查地顿了一下，但仅仅是一瞬。他脑中浮现的，是苏映月看见雄鹰时那惊恐yu绝的眼神，是她病榻上空洞无光的面容。对不起，他们的儿子，他必须先去救他们的娘。

    他重新迈开脚步，更快地离开了这个让他作呕的地方。王兰的呼喊、柳芝的呜咽、整个顾府的喧嚣，所有的一切都被他隔绝在耳外，此刻他的世界里，只剩下那个需要他的、破碎的月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