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第1/2页)

    「就会装模作样。」大马金刀坐在席位上的关山越盘着酒杯发出轻声嗤笑，被他右手边主席上无为子听见了，也点点头，抚须笑道。「师弟风姿绰绝，几十年如一日，倒是小善的表现屡屡让我意外。」

    关山越正好光明正大地向成善看过去，见他默默跟在独孤无求背後，见着人便点头微笑，如此大阵仗儿，竟没有一丝腼腆。

    「武当派就这点最令我佩服。」关山越叹了口气。「论到培养人才，教育後辈，我崆峒远远不如武当。」

    话中有掩不住的慨叹，无为子捋着白须的动作一顿，问。「这次回去，可是要清理一下了？」

    关山越点头，眼睛再次落在走近的成善身上，他和独孤无求一样穿着白衣，不染点尘，若独孤无求是雪，是天上高不可攀的明月，那他就是树上一朵纯洁的小梨花在月晕里发出柔柔的光华。

    两人的目光越过无数人在半空中对上，少年秀丽的脸颊微红，乌丝映得肌肤似雪，眸若悬珠，几片花瓣沾了在衣襟上，似有阵阵淡香随风送来。

    当真是……关山越嘴巴蠕动，邻桌忽然有人Y道。

    「陌上谁家少年郎，襟cHa野花踏月来。」声音不大不小，却正好足够被走过来的独孤无求听见。

    关山越眉心一拢，回头看去，见到着翠绿襦裙，外罩银白绡衣的少nV从席位中起身。

    「小nV子欧yAn心玉见过独孤大侠。」

    欧yAn心玉将手放在腰侧，曲膝作福，描画得JiNg致的容貌仅算中上，但嫋嫋娉娉之姿却极是惹人心怜，绣花鞋头从桌边踏出半步，正好挡住独孤无求的去路。

    独孤无求顿足，脸孔没有一丝波动，只斜眼向成善看过去，眼神明显在问：不是说人家看不上你吗？

    成善自己也m0不着头脑，师徒俩脸脸相觑之际，旁边便传来关山越沉厚的笑声。

    「到底是谁家少年早有分晓！」话到一半，独孤无求的冷眼已疾S而至，关山越顿了顿，缓缓把话接下去。「我们不是在武当山吗？当然是武当的少年英杰了，难不成会是我崆峒派的吗？」

    引来哄堂大笑，成善羞得耳尖一热，独孤无求张开唇，嗓子里夹杂着咬碎的冰渣子。「你……不要脸。」

    关山越瞬回。「总bSi要脸好！」

    独孤无求更是脸若玄檀，浑身杀意张扬，空气刹那凝固。

    糟了！

    见到独孤无求的脸sE，成善紧张得倒cH0U一口气，立刻扯住他的衣袖不放，哪想到独孤无求只是低哼了一声。

    「无耻！」

    关山越再次反应飞快。「三十辐共一毂，当其无，有车之用。无，多半胜过有。」

    这般伶牙俐齿，叫成善胆战心惊之余，又大开眼界。就连那几个侍立在旁边的武当年轻英杰，也都张口结舌，纷纷甘拜下风。

    他们佩服的可不只是口才，还有胆量。

    说不过他的独孤无求却出乎意料地未有动手，只是拂开成善，对无为子招呼一声便在自己的位子坐下，主桌上的各人由始至终都淡定如常，五侠喁喁细语，首座上的无为子一直捋着花白的须子，模样慈祥带笑，彷佛早就料定独孤无求和关山越闹不起来。

    「小师弟。」生得像个短墩子一样的五侠秋常呵呵笑两声，拍一拍身边的座位，对成善说。「快坐吧！关长老和独孤师叔经常这样的，十几岁的时候斗嘴斗得更厉害！习惯了就好。」

    成善闻言仔细打量他们的脸sE，见关山越昂然自若，独孤无求神情虽然冷峻，但和平日也实在没多大差别。

    这样的友情真古怪……他在心里嘀咕。

    经过关山越这一打忿，把本来大出风头的欧yAn心玉晾了在一旁，见她眼角含泪，咬着唇委委屈屈的站了一会儿，直至被第五明丽牵着手带回去，成善把身子向後倾，对邻桌的韩荫轩招招手。

    武当地位较高的年轻英杰都坐在主席左边的一围上，韩荫轩正好与他坐得极近，立刻便凑过头来。「小师叔，有事？」

    成善用手挡住嘴巴，小声问。「你不安慰她一下吗？」

    韩荫轩不解地「吓」了一声，成善只得不着痕迹地用手指指一指他对面的少nV。「……她。」

    对方顿时明白过来，尖梢的桃花眼挑起，漫不在意地一瞟同桌正凑着头细声说话的两个少nV，对成善耸耸肩。「小师叔，我不是踏月少年，也没襟cHa野花，你要我说甚麽呢？」

    「唔……你对。」成善无法不同意他的话。

    他看着韩荫轩，也觉得用少年来形容他实在是太老了点，但不到半个时辰前，第五明丽明明说欧yAn心玉看上韩荫轩……虽说韩荫轩怎麽也不似喜欢她的样子，但她明明承认了，怎麽一转眼就……

    他想不通的不代表别人也不明白，关山越边笑边说。「小孩子今日秀sE可餐，把姑娘家给迷住了。」

    「哦？」

    成善慌张抬头，见坐在两个席位之隔的关山越瞅着他，唇角g起似笑非笑，独孤无求哼了一声，道。「也不看看是谁的徒弟！」语气中有自傲之意，

    「知道你有本事了。」关山越从菜粥里勺了一口送嘴里，淡然道。「既徒儿生得这麽好，配那些猴头鼠相没福气的，不觉得可惜吗？」

    成善发誓自己瞧见独孤无求额角的青筋刹那cH0U动，吓得差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