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第1/2页)

    程斯洋上大二的时候程妤安高一，程斯洋高考分数出来时没有选择去很远的学校。

    程妤安上小学的时候被同学欺负，程斯洋心疼的看着他身上的伤，想尽办法哄了又哄，问他什么都不说。没有办法，他只能跟着程妤安去学校“警告”那些同学。

    他不信任任何一个上门应聘的阿姨，偏执的独自带着程妤安长大。同在一个屋檐下生活，有时候也会闹点矛盾，但基本上每次都会以程妤安的“对不起”结束。

    他自责自己那几年没早点发现宋婶的问题，他总想尽自己最大的能力去保护他，也总想把最好的都给他。

    程斯洋在大学的一年里经常能接到程妤安打来的视频，他有时候会碎碎念很多学校里的事情，有时候也会安安静静的，只是看着程斯洋。程妤安说得最多的话就是“想你”，“家里没有人，不想住在家里”，程斯洋基本上每周都会回去陪陪他。在他看来，程妤安总是像没有断奶的小兽，在程斯洋身上汲取足够的安全感才敢自己一个人面对世界。

    直到有一天那个有个同样有弟弟的室友和他单独在寝室，他突然问起：“你和你弟弟这样不奇怪吗？他是你亲弟弟？”

    他突然有点醒悟过来，却不知道怎么处理会好。

    这次他隔了一个月才回去。

    程妤安弯着腰趴在桌子上，被老师点名从教室后排站起来，和门外的程斯洋对视上，程斯洋有些惊讶，程妤安长高了不少，差不多和他一样高了。

    “少弯腰驼背，很丑。”程斯洋拍了拍他的肩膀，带着他往楼下走。

    “程斯洋。”程妤安轻轻的念着，慢腾腾的跟在他身后，脚步全踩在他哥的影子上，天气还很热，室外走两步就出汗，并不浪漫。他视线落在程斯洋白皙的后颈上，靠近耳朵的地方有颗小痣。

    程斯洋很无奈，都快走出校门了，人还没跟上来，于是停下脚步：“两个人一起走的时候不要一个人走后面，先去吃饭。”

    “好。”

    程斯洋总是不经意的说很多话，训诫的关心的，程妤安沉默着，也不知道听没听进去。

    少年已经长开了，精致温和的眉眼看起来很舒服，他和程妤安最像的应该是眼睛，抬起眼皮时陷进去的褶都是一样深的。

    “还适应学校的节奏吗？”程斯洋问他，夹了块好啃的排骨放程妤安碗里，对他来说人生中最折磨的就是上高中了，睡不好吃不好，他那会走读，放学之后要去小学接程妤安回家，做完饭后还要学习，很多时候，他站着都能睡一会。

    程妤安想了想：“十点半睡觉，五点五十起床，睡不饱。”

    “那挺正常，等下买点薄荷糖，上课别趴桌子上，该学还是要学，听不懂多听一点也会比不听好一些。”他又想了一下：“这个年纪别谈恋爱。”

    “你谈过吗？”程妤安漫不经心的问，马上又切到另一个话题：“这次你在家待多久？”

    “三天，周一我得回去上课，下午有节理论课，那个老师点名很严格，不能缺。”程斯洋刚要说谈恋爱的事情，蒋姝的电话就打过来了。

    “小妤在你那吗？”

    程斯洋一头雾水：“在。”

    “他把我拉黑了，能不能帮我劝劝小妤，让他接我的电话。”

    “什么事情。”他听着蒋姝的声音，盯着程妤安看，程妤安也不客气的回看他。

    蒋姝找人搬了东西回家，货车司机让他开门，他不开，蒋姝打了几次电话，然后就被拉黑了。程妤安知道自己做得不对，可又觉得自己没做错，闷着声音：“我不喜欢她。”

    “没关系。”程斯洋回应着，他最擅长的就是做中间人：“但是，房子是他们的，而且，她是你的mama，你应该要试着去接受她。”

    程妤安没再说话，程斯洋知道他和蒋姝不亲，偶尔过年的时候蒋姝带着他去买衣服，他都是怯怯的拉着程斯洋的手，程斯洋说好看他才去试衣间换上，等蒋姝走的时候脱下来，堆在杂物间的柜子里，再没穿过。小孩子应该都渴望mama的，但程妤安不一样，他好像没有mama的概念。

    关于恋爱，他不知道算不算，高中的时候确实谈过一次，对方是个漂亮的女孩子，总是在教室门口偷偷的看他，找认识的人往他桌子里塞情书，他没有想法，碍于周围人起哄，他也不好意思拒绝她的表白，于是就这样仓促的在一起。

    那个女孩子单独约他出去的很多次，说起自己的事情总会让气氛莫名的有些悲伤，程斯洋怕拒绝让人会更难过，拖了很久，直到女孩子亲上他的嘴唇时才狼狈的脱离出这段关系，用他最擅长的方法，逃避。

    他不知道这样做是否正确，他后来实在在意，又找机会去给对方道了歉。

    他好像对女孩子不感兴趣，试着看过朋友推荐的小网站也没有任何反应。直到有一天，他对一个男生心动，那是一个很好的男生，名列前茅，头发微微卷曲，在优生榜上笑的灿烂。

    程斯洋没再说谈恋爱的事，程妤安才上高一，这个时候的孩子世界观还是不稳定的，他不想灌输任何关于爱情的知识，更何况，他的性取向。

    程妤安下午回去上课，手里还提了两袋奶茶，门口有几个男生等他，其中一个看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