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来的医生-10 (第2/2页)

牛皮纸袋：「妈，她留的那些钱是让我照顾她nV儿的，这丫头吃饭穿衣用的都是我跟阿松去赚的，要也是给我们才对，她一个小孩子怎麽用那些钱？再说她上学之後就只能花钱不能赚钱，我们哪来那麽多钱？」

    「可是……」外婆犹豫。

    「妈，我知道你从小就b较疼姊，她跟她老公留了一个小孩让我们养，我就得养，我跟阿松赚的也是辛苦钱。她是你nV儿，我不是吗？我在外面风吹日晒，还要帮她养小孩，你就不心疼我吗？」nV人字字扎心，让外婆无从拒绝。

    「那是mama的钱……」nV孩伸手要拿回牛皮纸袋，却被nV人甩开。

    「你g什麽！老娘养你不用钱啊？N1TaMa吃饭不用钱，x1空气长大的啊？要钱？有本事找你妈去啊！就她留的那些钱哪够？这些年供你吃、供你住的所有钱都叫她吐出来啊！」nV人厚实的手掌一连煽了她好几下，眼神锋利，从齿缝挤出话语。

    程知远在一旁看着这出闹剧有些想笑。

    她终於Ga0清楚，原来不是没钱，是不愿意拿钱给孩子上学。

    拿了别人的遗产大摇大摆挥霍，还肆无忌惮地nVe待她，血浓於水四个字像是笑话。

    「只要不是用你的钱，你就能让她去上学？」站在一旁的程知远突然开口对着nV人说。

    nV人冷嗤，「怎样？你有钱？你要帮她付学费啊？」

    程知远看了墙上的时钟，已经快五点了，她告诉外婆：「我能借你们学费，但现在要先去学校注册，要快点，过六点半就来不及了。」

    外婆点点头准备出门。

    nV人不敢置信，出手拦下她们：「你一个小鬼哪来的钱？一两句话就要我妈跟你走，万一是诈骗集团呢？再说你谁啊？」

    程知远睨她一眼，随手拾起桌上的茶杯，手一甩，瓷杯摔在地上，应声碎裂。

    nV人吼她：「你Ga0什麽——」

    程知远掏出两张大钞塞在她手里，「手滑了，我赔给你，够吗？」

    任谁都看得出来这些钱的价值远超过那只不起眼的茶杯。

    nV人看着纸钞不敢回话，那可是她几天的工钱啊。

    「走了。」程知远没理会她，带着祖孙俩离开。

    她们到达学校时正好是六点整，注册手续很顺利，程知远借给她们一万块，告诉她们有能力再还给她。

    直到看见注册老师盖下戳章，nV孩才终於放下心，她看着程知远终於露出笑容。

    「不哭了？」程知远俯身问她。

    她双眼带笑，摇摇头，「谢谢你，jiejie。」

    一万块对生活优渥的程知远来算不上大钱，就算丢进海里她也不会有任何感觉，可是这一万块让一个孩子能上学，也许有机会让她摆脱坎坷的命运，她觉得很值得。

    为了报答程知远，nV孩自告奋勇当她在望岛上的地陪，带她去岛上各个地方游玩。

    每天早上她都会在旅馆外等她，小小的身子蹲在门口，一见到她就露出笑容，弯起的眼睛像月牙，蹦蹦跳跳跟在她身边。

    「小鬼，今天也来？」

    「嗯！」

    「今天去哪？」

    「去山上！」她拉着程知远往前走。

    有时是去绿荫飒爽的山峰俯看整座岛，有时带着她穿过小街巷弄在一间间小店打转，拿着新鲜的水果、刚出炉的颐香sU、热腾的咸粥，偷偷溜进里长办事处吹冷气，趁没人发现前离开。

    最後，沿着崎岖的山路在暖霞映照之下，伴着海浪声走回家。

    随着白昼的消短，日子一天天过去。

    「有一天我要出岛，去看看外面的世界。」

    「然後呢？」

    「我想当老师，教所有想念书的人，让他们学会好多好多事情。」

    那年夏天美好的像场梦，蝉鸣猖獗、烈日曝晒却又灿烂鲜活的梦。

    她到现在都无法忘怀。

    唧唧唧——

    唧唧唧——

    程知远睁开眼，外头天光照进室内，嘈嘈蝉鸣中混着鸟声，已经早上了。

    或许是回到了熟悉的地方，这场梦b以往都还要真实，她长吐了气，坐起身。

    喵——

    喵——

    嫋弱的呜咽在蝉鸣中显得特别，程知远走到屋外，发现树丛里有只N猫，看起来出生不久，大概是和猫mama分散了，奄奄一息倒卧在地上，牠用尽气力一声声叫唤，像是在要求她相救。

    程知远蹲了下来，像在问牠，又像是对着某个人说：「你想活下去吗？」

    「喵——」嘶哑却清晰的鸣叫传来。

    「好，回家吧。」她说。

    努力活着的人，生活不会辜负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