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 金平糖 (第1/3页)

    小小的甜的结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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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平糖》

    指针跨过八点，事务所依然灯火通明。

    在洗手间摘下隐形眼镜，范秐双手按上洗手台，闭紧双眼。十一小时果然太勉强了。他想，幸好办公室有副备用眼镜。

    回到办公室，他开始看文件，但没多久就停下了动作。几个案件，要和大老板讨论，或资料还没备齐，总之没一件能动。他叹口气，草草收拾後，把文件收进待办夹中。伸手拿茶杯，又发现里头除了渍痕和乾掉的茶包，什麽也没有。

    诸事不顺。他倒进办公椅内，气力被cH0U乾似的，连抬手都累。

    事情可能没有这麽糟。范秐想，大老板後天回国，资料明天寄出最晚大後天到，不过就是需要时间。

    是他自己静不下心。

    他做事向来快，但快得有条不紊，最近却失了章法。急急地赶着进度，最後都还是因为必要的程序而缓下来。人闲着，很多念头便止不住地往外涌，只得再找事让自己分心。一个不良循环。

    听过用玩乐逃避工作，没听过拿工作来逃避私生活的。范秐苦笑，幸好同事不知情，否则肯定被他们照三餐揶揄。

    这两天连秘书都察觉到了，藉午休替他跑腿之名，行八卦之实。便当都还没放上桌，就忍不住问：范律师有烦恼吗？我们都愿意听喔。

    你们当然很愿意听，但我可不想说。范秐笑着回了句谢谢关心，待门关上，他对着整盒不合胃口的菜sE，把刚才吞下的抱怨骂个乾净。

    至於前半的问句：关於他有没有烦恼。

    范秐坐直，调亮电脑萤幕，点开从中午搁到现在的那些分页。右手m0索着纸笔，准备作笔记。

    说法也太多了。看着五颜六sE的部落格，和几篇黑底白字的BBS站上的文章，他边挑出重点边想。竟然能b任何法律理论的学说还复杂，也算学到一课。

    她们猜得没错，他烦得很，甚至为此失眠了几个晚上。但他绝对不会松口。尤其具T内容，说是一辈子的秘密，也不为过。

    ──为了如何告白而四处爬文这件事，再怎麽样，都不能让自己以外的人知道。

    「学长，我问你一个私人问题。」

    正午时间，自助餐店人满为患。好不容易等到角落的双人座空了出来，乔未曦和简舒垣这才有办法坐下来解决午餐。

    时间还充裕，但想着等等绕去买杯饮料，简舒垣刻不容缓，饭菜大口大口往嘴里塞。乔未曦这一问，又让他急忙把食物往肚里吞，脸扭曲得旁人都跟着噎住了。

    「……我没有这麽急着要听到答案，你可以细嚼慢咽。」

    「咳、咳嗯，我没事啦。」总算顺过气，简舒垣又夹起排骨来啃，口齿不清地问：「你要问什麽私人问题？」

    「宁郁学姊有送过你礼物吗？」

    「我家宝贝？有啊，她把她自己送给我了。」

    看着挤眉弄眼的简舒垣，乔未曦完全不赏脸，凉凉地说：「我现在就传讯息过去，说你又在公开场合yy她。」

    「靠你怎麽这样啊，我是对你很不好吗？」

    「你的笑话让我觉得全身都不舒服，只好这样了。」

    「别，我认真回答行了吧！真是，到底谁才是学长啊。」搔搔头，一脸莫可奈何，「她送过很多，如果把大学时期的外套随手杯笔记本都算进去，列不完的。」

    「重要的日子，例如生日或交往纪念，她会送你什麽。」

    「名片夹。」男人腾出手，翻开西装指了指内袋，「我问过原因，说是因为这东西会随身带着。我觉得挺有道理，每次要交换名片的时候就会想到她。」

    「不愧是学姊，真周到，而且眼光很好。」名片夹大概是简舒垣少有的，兼具质感和实用X的贴身物品。想起他办公桌上花花绿绿的手帐和马克杯，乔未曦起了一GU恶寒。

    「那是当然。不过话说回来，你怎麽会突然问起这个，难道是交男朋友了？也不告诉学长一下，够不够意思啊。」也不顾身在公开场合，简舒垣开始八卦，还顺道替乔未曦和来往的行人们出了柜。幸好音量不大，没引起注意。

    「我没有。」截断对方的喋喋不休，乔未曦一脸无奈，「只是个在意的对象，想说送个礼物。至於後续……我还没想过。」

    「哦，那先祝你顺利，事成了记得请红豆饭。」

    懒得纠正男人对红豆饭的误解，乔未曦敷衍着说好，继续他的午餐。才刚夹起菜，简舒垣突然叫了一声，他抬起头，疑惑地看他掏出手机滑开，一面喃喃自语着：我怎麽就忘了这件事。

    「未曦那个啊。」男人腼腆地说，「下个月七号我和宁郁要结婚啦。」

    这次换乔未曦差点噎着。他咳了一下，诧异地问：「这麽突然？」距离今天只剩不到三星期，婚宴不都要提前半年规划的吗。

    「这个月初就开始准备耶才不突然……好好，你不要瞪我拜托，确实是很赶，但也没办法，宝宝都快两个月了。」

    先上车後补票还如此大言不惭，也是种本事。看着明明下半身过动，却笑得纯良的简舒垣，乔未曦费了番功夫，才忍住用巴掌招呼他的冲动。见他不说话，男人伸出手在他眼前晃几下，又继续说：

    「有这麽震惊吗，我也二十九了，又不是十九岁。」

    让nV朋友未婚怀孕的行为就像十九岁好吗，学长。

    「不过幸好已经订婚了，否则我肯定被伯父──啊现在该叫岳父了嘿嘿，肯定被骂到要跪算盘。」

    「……学姊的爸爸真开明。」他也只能这麽说了，「不过，七号是请吃饭吗？还是你们要去公证。」

    「都是。先公证完再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