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 香烟 (第1/3页)

    虽然姚星澜和隋唐都没透露过抑郁症的事，但Libera的成员们都注意到了姚星澜最近的状态不太好。毕竟他在短时间内瘦得太过明显，有时候还会有些走神恍惚，整个人状态都不太对劲。江世珏和冯越都趁出去抽烟的时候问过他是不是有什么事，现在他和隋唐在一起，他们的第一反应是怀疑两人感情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但又不好直接问。可姚星澜本来就不太和别人说自己的心事，无论他们怎么旁敲侧击都问不出个所以然来。两人私底下商量了一下，还是决定等隋唐来接他的时候问一问。

    那天是隋唐给他们带晚饭去的。他最近只要有空都会管上Libera的晚饭，生怕那几个人成天点一些油腻辛辣的食物，姚星澜吃了不舒服。

    “隋总，抽根烟吗？”吃饭前江世珏避开姚星澜，对隋唐问了句。

    隋唐一听就知道他有话要说，跟着他出去了。两人在排练室外头点上烟，直奔主题。

    “你俩最近没事吧？”江世珏也不跟大老板绕圈子，问得非常直接。

    “没事，挺好的。”隋唐立马意会到他想问什么。

    乐队成员们朝夕相处，如果不是注意到了姚星澜的反常并且十分担忧，江世珏是不会直接来找自己聊的。他猜测Libera那几个人私底下说起过，也大概率已经问过姚星澜本人了，但得不到让他们放心的回答才会选择来问他。

    可即便姚星澜是他的男朋友，他也无法对他们说出抑郁症的事，他知道姚星澜非常避讳让别人知道。如果不是他自己发现，姚星澜甚至都不愿对他坦白。

    江世珏显然不太信：“隋总，他最近瘦了很多，再瘦下去，就剩把骨头了。”

    隋唐深吸了一口烟，心里有些犹豫，不知该如何开口。江世珏这副架势显然是来兴师问罪的，颇有不问出个明确的答复誓不罢休的意思。但面对Libera的这几个人，他也确实不知道能怎么说，他始终觉得是自己一手造成了姚星澜现在的样子，作为男朋友，他难辞其咎。

    想了想，他还是选择说出了一部分事实：“我初恋到国内来发展了，前阵子上我家闹了两回，对他说了一些……不太好听的话。是我没处理好这些事，让他不愉快了。”

    江世珏盯着他看了会儿，他也没有躲开眼神，两人在路灯下对视片刻，手中的香烟齐齐燃尽。

    “隋总，你没对不起他吧。”江世珏的语气不太好。

    隋唐自嘲般笑了一下：“我怎么会舍得……我要是真干出什么对不起他的事，他那个脾气，早就不要我了。”

    “也是。”江世珏的表情和缓了些，给他又递了根烟，“那你们这……闹挺凶啊？”

    隋唐沉默地点上烟，脑子里反反复复都是姚星澜把烟摁灭在自己手腕上的画面。十二月底的寒风把月亮都吹得冰冷透亮，他站在冷风里不由打了个寒颤，以前一直温热的身体如今却仿佛随身携带着寒冷。

    “嗯。我初恋挺疯的。”他缓缓吐出一口烟，白色的烟雾和口中散出的热气一同消散在冷夜里，“是我没保护好他，到底还是让他受到伤害了。”

    江世珏觑着他，觉得他的神情看上去非常伤感，犹豫了一瞬还是开口安慰：“恋爱嘛，本来就是一件挺危险的事情，一帆风顺才少见。你俩从前那些事……对你们现在的关系可能还是有点阴影在的。所以说，爱情才不是什么童话，爱情需要的是战士。”

    隋唐抬起眼来，眼神有些意外但又夹着一丝透彻的恍然大悟。他笑了笑，调侃道：“从前倒是没发现江二少说话这么有哲学性。”

    “什么哲学不哲学的，我这人也没什么文化，就是自己也多少吃过点爱情的苦。不过那点事对我来说，远比不上能和我老婆在一起的幸福感。”江世珏笑起来帅气不羁。

    烟燃了一半时，排练室的门开了，姚星澜裹着大衣从里面走了出来。

    “准备把烟当饭吃？”他的语气不太客气，眼神中也隐含着疑惑。

    “这不跟你男人讨论点哲学问题嘛。”江世珏吊儿郎当地调侃他，“你怎么管这么严？”

    姚星澜冷着脸白了江世珏一眼，从隋唐手里接过烟，就着男人的手中的火机点燃，深吸了一口。他们现在抽的烟统一换成了姚星澜习惯的清淡口。因为服用抗抑郁药物，姚星澜最近不能喝酒，但为了缓解自己的情绪，他近期对烟的依赖愈发加深。隋唐怕他抽的烟太重坏了嗓子，每天仔细控制着他的抽烟量。

    “你俩现在说话能这么有深度？”姚星澜略带嘲讽地刺了他俩一句。

    “江二少跟我传授经验呢。”隋唐伸手把他的领子拢起来，半开玩笑地说。

    姚星澜感觉自己越来越听不懂了：“传授什么经验？”

    隋唐的眼神深沉而温柔，声音含着淡淡的笑意：“教我怎么哄老婆。”

    “……糊弄谁呢。”姚星澜偏开目光，语气凉凉的，没什么表情。

    回到家后洗过澡后，如同前段时间一样，姚星澜去客厅抽烟。

    他坐在沙发上，两条光裸的长腿交叠着，身上穿着隋唐的T恤，宽大的衣摆遮到大腿中部，将将露出腿环纹身。一根抽完后，他又给自己点了一支烟，在寂静中出神。

    隋唐洗完澡出来就看到他这样安静孤独地坐着，指尖夹着一支烟，白色的薄雾徐徐上升，朦胧了他的黑发和眉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