喊不出口的名字 (第2/2页)

间。

    过了很久，荣琛似乎以为他睡着了，才小声地说，“Tiamo，Piccolosciocco”

    黑暗中，秦望睁开了眼睛，“原来真的是你。”

    荣琛的身体有一瞬间的僵硬，然后他装傻道，“你还没睡，什么真的是你？”

    秦望料到他不会承认，“ano”

    “你会说意大利语？”，荣琛惊讶道。

    “以前不会，遇到你以后就去学了，害怕再遇到你的时候，我还是听不懂你说的话。”，秦望温柔的看着他，原来和他的缘分来得甚至更早。

    “说什么呢。”，荣琛心虚的试图翻身背对着秦望，被对方看破意图阻止了他的行为。

    “在那之后，我一直在找你，但是找不到你。”，秦望的语气难得的有点落寞。

    荣琛沉默着，他想，当然找不到了。那天去白家的人很多，大家厌恶着自己，又惧怕着秦望，谁都不想让他们扯上关系。这一场寻找的结果大抵是不了了之，也许最后连秦望都会怀疑，这一次相遇，是不是自己发的一场梦，毕竟连秦家少爷都找不到的人，怎么可能真的存在呢。

    他从未指望秦望会记得自己，就像他从没奢想过有一天，秦望会对他说，我也爱你。他是不幸的，当他从未奢求过的事情，都实现的时候，他居然开始怀疑。他怀疑这一切，也不过是个美好的梦罢了。现实太痛苦了，他在自己创造的矛盾和深渊中画地为牢，然后，做了一个美梦。

    荣琛一脸麻木地看向秦望，问：“所以，你是真的吗？”

    秦望的心突然剧烈的疼起来，他紧紧抱住了荣琛。

    这个举动带来的后果，就是再次撕扯到了荣琛身后的伤口。哪怕是刚刚他对疼痛的感知能力都还很弱，但就在此时，他突然感觉到了强烈的疼痛，从后庭出发攀过腰肢蔓延到了胸口。荣琛弓起身，剧烈地咳了起来，秦望连忙顺着他的后背很有技巧的揉了几下。

    等荣琛抬眼的时候，脸上只剩下了泪痕。“秦望，秦望。”他喃喃道，声音里是他从未有过的无助。

    秦望抱住他，回答，“我在，我在。”

    “秦望。”

    “我在。”

    “秦望。”

    “我在。”

    “秦望，我疼。”

    “我知道，下次一定很轻。”

    “我这里疼。”，他指了指胸口。

    “以后不会再疼了。”，秦望握住他的手，郑重的承诺。

    “可我还是疼，好疼。”，荣琛反手抓住秦望，他说的是实话。二十多年了，他对疼痛的感知能力越来越弱，他不知道为什么只知道自己病的越来越重。没有痛也没有喜，只有那些欢愉带来的刺激，让他感到自己还活着。只是活着罢了，他不知道生的尽头是哪里，也不知道走下去的意义是什么。可是今天，他重新感觉到了疼，清晰的透彻的，汹涌澎湃的痛，酣畅淋漓的痛，好像积累了这么多年的痛都一起爆发了，然后他，终于活了下来。

    等这一波情绪爆发过后，荣琛看到秦望的手腕都红了。他清醒过来，懊恼地问秦望，疼不疼。

    “其实，有点疼。你给我吹吹。”，秦望难得地撒了个娇。

    荣琛乖巧地凑过去，被秦望捉着下巴狠狠吻了一通。

    “现在能和我说说你的过去吗？”，这个悠长的吻结束，秦望进入了正题，这是他解开荣琛心结的关键时刻，他绝不会放弃。

    荣琛看向秦望，看了好久，然后向对方敞开了自己的心。

    “其实现在说完之后，感觉自己有点矫情，好像后面的事都是我作出来的。”，荣琛苦笑。很多事，也许想开了就过去了。但是那么小的一个孩子，从来都没有得到过爱，从来都没有人牵起他的手，带着他迈过那些坎坷，向他展示屏障后的世界。所以他从来都没有勇气，那些小小的坎，越长越高，他却还是那么小，只能抱膝坐在已经长成巍峨高山的困境前，封闭自我，自欺欺人。

    “对不起。”秦望摸着恋人的头，愧疚地道歉。

    “你为什么要说对不起，如果没有你，我可能早就死了，就像林凯阳那本愚蠢的剧情杀一样，毫无意义又失败地死去。”

    一想到这个可能，秦望感觉自己整个人都浸泡在无力和恐惧感中，他抱住荣琛，低声说，“不，你不会的。”也不知道是安慰荣琛，还是在安慰自己。“我要是早一点知道就好了，我要是没有放弃寻找你就好了。”

    他想到荣琛说，他感情上最大的心愿就是没有站在自己身边，大方的喊出自己的名字。他还诧异这算什么心愿，想做的话随时都可以做。在知道事情真相后，他才明白，原来这不是一桩心愿而是一件憾事。

    要是能站在秦望身边，光明正大的喊出他的名字就好了，少年Theo，就这样遗憾了这么多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