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火寄无言 (第5/5页)

招了招手。

    谢凌珏转过身，正要离开，裴知珩却又看了一眼河面。

    那盏河灯已经漂得很远，与其他灯火混在一起，再也分不清哪一盏是自己的。

    他忽然想起谢凌珏方才说的那句话。

    日子还长，慢慢来便是。

    裴知珩向来不信命，也不习惯将希望寄托在虚无缥缈的愿望上。他早已习惯独自筹谋，凡事留有退路，不让任何人轻易走进自己的心里。

    可今夜，有人会放慢脚步等他，有人会在人潮里下意识护住他，也有人只因看他顺眼，便给了他一份不带条件的善意。

    这些事都很小，却让他久违地觉得，或许自己也能有一段不必时时提防、不必事事算计的日子。

    他知道自己不该太过习惯。

    毕竟，他来到此处，本就不是为了长久停留。

    「裴大人，走了。」

    前方传来谢凌珏的声音。

    裴知珩收回目光，快步跟上。

    「来了。」

    四人的身影重新融入长街的灯火之中。谢小棠一路说着方才猜中的灯谜，陆停云偶尔接上两句，谢凌珏走在前头，偶尔回头看看他是否跟上。

    裴知珩望着那道墨青色的身影，心底忽然浮起一个念头。

    若往後的日子也能如此，似乎也不坏。

    他没有将这句话说出口，只将它悄悄藏进心底。

    如同那盏已经远去的河灯，心愿仍在，却不必让任何人知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