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第3/3页)

，牛革风衣在猎猎狂风和雷雨惊鸣的交响乐里飘忽不定。去庄园附近一处偏僻的秘密森林散心。说到底，他从来没在那见过任何人。

    森林里的萤火虫滴滴如露，黄盈剔透，只有童话里的仲夏夜才有结出这样的果实。他褪去衣服，在溪水里洗澡，黑色的长发铺满了整个小溪，冰冷清甜的溪水叫头发喝了个饱，后脑勺张开嘴狂饮。

    温和纯净的溪水没有抚平他的狂躁，他的眼睛看到在森林深处长着一种吃人的树。每当黑夜来临，它就要攫食路过的倒霉蛋。它有巨大的冠状树头和长满根须的脚，移速极快，在夜晚就是一阵黑风。掠过去之后，除了寂静，什么也不复存在。

    他赤身裸体躺在草地上，感到小草在窃窃私语，他忍不住笑了起来，振作精神给自己烤鱼rou吃。

    一只背上没有花纹的梅花鹿闻着烤木的气息寻味而至，多可爱的小精灵。眼睛圆棕，天真地望向这个男人，它不知道男人就是杀害它家族的真凶，故而在敌人面前保留了甜美纯真。

    鹿平静地望向这个浑身湿透的男人，他从梅花鹿的神情察觉到它的担忧，但他没有力气去说什么。

    鹿转身走了。

    不消多时，鹿叼着一只死兔子回来，嘴角滴着兔子的鲜血。兔子一动不动，红色的眼瞳直勾勾地望着男人。

    他忽然觉得很恶心，忍不住在草地上吐了起来，落荒而逃。

    可他迷路了。他并不知道自己在哪里，也永远都不知道。仿佛和一切都并不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