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浪与锈 (第8/8页)

光来自更深处。一开始只是零星的几个亮点，像沉入海底的萤火虫，在暗紫sE的深水里一明一灭。然後越来越多，越来越密，像是有人在水下铺开了一张巨大的、由光点编织成的网。

    「那是什麽？」我的尾巴警惕地膨开了一倍。

    「**深海荧藻**。」亚l不知什麽时候又站到了我身边。他也在看那些光。但他的表情不是好奇——

    是确认。

    「灵气浓度升高的信号。那些藻类以海水中的游离灵气为养分。当它们开始大规模发光的时候，意味着——」

    「我们在靠近了？」我接了下去。

    亚l微微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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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远处的海面上，那些光点正在汇聚成一条宽阔的发光带，像一条流淌在深海里的银河。偶尔会有巨大的暗影从光带下方游过——那些影子的轮廓太大、太模糊，我无法判断是什麽物种，但光是看着它们缓慢移动，就让我的後颈炸起了一层寒意。

    「那下面……有东西。」我压低声音。

    「很多东西。」亚l平静地说。

    「被灵气滋养的生态圈。越靠近地龙岛，生物的密度和T型都会急剧增加。你现在看到的只是外围。」

    他侧过头看了我一眼，眼神里有什麽东西一闪而过——是警告，也是期待。

    「做好准备，珂拉。从明天开始，风景会变得……有趣。」

    我咽了一口唾沫，盯着那些在深水里游动的巨大暗影。

    *有趣。*

    他总是用最平淡的词来描述最不平淡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