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明月迢遥（一） (第3/6页)

纸，泥淖各还家。

    雨後在h昏，山抹微云，落霞遥穹。只余高芪尚停留坟茔前，身染斜yAn，淡薄哀伤，犹挽歌山阿余悲。他一身祭装，正依序为父母、兄弟重新点起红烛，远道而来的丰氏见了，夕yAn将他的形影拉得斜长，又似一只纸蝴蝶，在她心上翩翩又皱摺。高芪察觉到来人，抬头望去，蔓草中走来丰昭，其泪妆素衣，迎扬冷风，若零露湛清。

    丰昭偏好噙着泪，如此yu化了眉眼，与高芪相顾至久，却作无言。她携了枣?、清酒，为高家三人上冢，唯独不拜高晖，仅添斟杯酒。高芪与她一般，恨父亲夺走了他的心上人，而母亲名门，淡妆临镜，都城美人，以为飞琼，鼔簧震灵1，年少作嫁一生，也曾故剑情深，却为此等风月荒唐，情志致病，悲则气消，带走了她二十八年以来的光景。

    「夫人嗔恨妾，诱走了高芪的心、g走了高晖的魄，妾分明且无怨，惟愿天上地下，不复相见，只求妾在世时，来将卿恩报，了夙愿……」丰昭在高芪母亲的红烛旁烧了一重又一重的金银钱，青烟直直地升向高空。

    高芪闻言，复斟了一回酒，作跪碑前，其声sE哽咽道；「娘，儿与丰氏相Ai，与秦氏有情，此生不为繁华梦短，只妄今世一段情。九天之上，望娘护佑高家三妹婴婴四序之祺。」

    高远之下、野蔓之间行过一双人，衣袂於流风中相牵。

    夕辉渐褪，晚云正收，平分照红泪。

    陛下将高晖麾下交权高芪之後，高芪又领了自己的军马赴燕云而去，丰昭再度回了山寺。高家如此，周寿遥想其往事繁华，飞觥盛宴，犹昔年仲夏，见秦氏佳人，难忘心怦，却种种终究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