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大事化小 (第4/4页)

只恨自己昨晚得意忘形，中了药还难以自控，犯下大错。若是他死了，方映桃怎么办？采荷怎么办？采莲怎么办？他还未完成的诗作，未修完的风筝，未养好的小鸟，未斗赢的蟋蟀………

    忽而一滴泪滴到手背，不知何时，惊惧已叫他泪流不止。

    “……你…”常玉晟似是有些无奈，“你几岁了？”

    方映棠闻言抬起头来看他，眼中滚着泪，一片朦胧：“我…我，我十六岁。”

    倒还是个孩子。瞧着对方哭成泪人，常玉晟扶额。军中最小的孩子也年有二九，面前这孩子甚至比对方还小两岁，在已过而立的他看来，更是个小孩儿了。

    然而此话不能对他讲。正如军有军法，家有家规，对方今日敢犯下欺君之罪，若不加惩治，来日必然会变本加厉。

    常玉晟冷着脸道：“你可知你犯下的是重罪？若是我上报皇上，你与方家，一个都不能幸免。”

    方映棠惨白着脸：“求王爷开恩…这，这都是小人一人的主意………”

    “与是否为你一人的主意无关。你身为方家的人，所作所为都代表着方家的颜面。你胆敢犯下如此偷天换日之罪，想必已经做好了被揭穿受罚的准备。”

    “……”方映棠的脸青一阵白一阵，面色黯淡，一片死意，“小人知罪了。”

    是他太自负，太愚昧无知，将一切都想得太简单，自以为无所不能。这个计划，本就是九死一生，落得这个下场，都是他应得的。

    半晌室内一片死寂。忽而常玉晟开口道：“你可悔改？”

    “小人悔改……”方映棠喃喃自语，将“悔改”二字咀嚼数遍，意识到什么般抬起头。

    “既然如此，我便饶你这一回。”常玉晟那细长的眼睛飞来一瞥，“下次再犯，定不轻饶。”